我的思念是我脚下尸山

：师兄，对不起啊。
尸山醒来
疼。
这是我第一个感觉。
不是皮肉撕裂的疼，也不是骨头折断的疼，而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像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块的疼。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漆黑。
不对，不是漆黑。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准确说，是身下那些白骨散发出的幽绿色磷光。密密麻麻的骨头堆叠在一起，有些已经风化碎裂，有些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空洞的眼眶对准我，像是在问：你怎么也来了？
我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掌按在一条臂骨上，那骨头咔嚓一声碎成粉末。
丹田空空荡荡，经脉里连一丝灵力都没有。
灵根。
我的灵根没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三天前，林雪薇来找我，说她在后山发现了一处秘境，里面有上古大能的传承。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以前每次撒娇要我带她去玩时一样。我没有怀疑，跟着她去了。
然后一杯酒。
**散的味道甘甜，入口的时候我还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她没笑。
她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我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陈玄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那张我一直当成亲弟弟的脸，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笑容——贪婪的、**的、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笑容。
“师兄，对不起啊。”他说，“你的天阶灵根，我要了。”
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醒来，就在这里。
万魔深渊。
传说中连大乘期修士都不敢踏足的绝地，坠落者尸骨无存。仙门里人人都知道这个规矩：谁掉下去，谁就死了，不用找，找也找不到。
我现在就躺在这片深渊的最深处，躺在无数具枯骨上面。
我想笑，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气音。
“你终于醒了。”
我猛地转头。
距离我三尺远的地方，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正在看着我。它的颅骨微微转动，空洞的眼眶里燃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声音像两块砂石在摩擦。
“你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我是谁不重要。”枯骨说，“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