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穿红袄的小闺女别乱搭话，还有啊，没人的地方摆的酒啊果子啊，千万碰都别碰，那都是给狐仙***供品，知道不？”
我把榛子塞到背包侧袋，笑着应了好几声“知道了大娘”，转身上山的时候还摸了摸脖子上挂的玉狐，那是我奶奶临走前留给我的，说是陈家传了三代的东西，能挡灾，我戴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摘过。
千山的初雪确实好看，漫山的柞树和松树还绿着，零星的五角枫缀着最后几片红叶子，雪粒落在枝叶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混着松涛声，静得像整个山里只有我一个人。一开始走的还是景区修的石板路，走了大概三个小时，按老周给的大致方位拐进了没人走的野路，路上的荒草长得没过膝盖，雪地上连个动物脚印都很少见，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手机信号彻底变成了叉，事先存的离线轨迹也偏了，转过一个山坳的时候，发现前面的路被昨晚刚落的碎石给堵死了，石头堆得比人还高，根本爬不过去。
我站在原地转了三圈，前后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松树，连个能辨方向的标志物都没有，登山表的指南针不知道为什么转得飞快，风越来越凉，刮得脸生疼，我摸出包里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心里头第一次有点发慌——这千山的深山老林里，真要是迷了路，等到天黑零下十几度，弄不好就得冻出事。
就在我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听见左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我抬头一看，树后面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穿一身正红色的棉袄，棉鞋上绣着白色的狐狸毛，梳着两个圆溜溜的丫髻，脸粉扑扑的，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竹篮上盖着蓝布，露出几颗红彤彤的野枣，正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我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老周和张大娘说的“穿红袄的小姑娘”，站在原地没敢动，那小姑娘也不说话，冲我招了招手，转身就往林子里走，走两步就回头看我一眼，好像在叫我跟着她。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足足有五分钟，往前走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原路返回要走四五个小时，天已经开始擦黑了，未必能在天黑前走到景区的石板路。最后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