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是人》

一、楼上在剁骨头
凌晨两点零七分，楼上的剁肉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
每次三下，间隔精确如秒表。已经连续七天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皮发沉却睡不着。明天要交方案，再不睡明天就完了。楼上那对老夫妇搬来三个月，白天静悄悄，晚上就剁骨头。物业说沟通过，老人答应注意，但剁肉声依旧。
“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坐起身套上外套。
老旧居民楼的电梯又坏了。我爬楼梯到四楼，楼道灯昏暗闪烁。401的门牌有点歪，门缝下透出暗红微光。
咚咚咚——我敲门。
里面剁肉声停了。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是那位老**，姓什么来着？物业说过，姓陈。
“陈奶奶，我是楼下301的小林。”我尽量和气，“麻烦您小声点，我在睡觉。”
陈***脸在门缝里显得很白，不是正常肤色。“我们在剁肉馅，明天包饺子。”她声音很轻，像从很远地方传来，“马上就好。”
“您看都快两点了——”
“最后一斤。”她说完就要关门。
我下意识抵住门：“什么肉要剁到这时候？”
门缝开大了些，我看到了厨房。陈爷爷背对我站着，手起刀落，在砧板上剁着什么。但砧板上没有肉，只有一堆深红色的东西，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
“猪肉。”陈奶奶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你要来点吗？”
我脊背发凉，退了一步：“不、不用了，麻烦您快点。”说完逃也似的下楼。回到房间，楼上果然安静了。我躺回床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梦里，我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楼上传来陈***声音：“最后一斤……最后一斤……”
醒来已是早上七点半，差点迟到。挤地铁时刷手机，本地新闻推送：“我市失踪人口增至十二人，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我匆匆扫过，没细看。
二、快递员敲门
接下来三天，楼上出奇安静。我以为他们终于改了。
周五加班到十点，拖着疲惫身体回家。老小区连路灯都坏了，我摸黑上楼。到三楼时，发现301门前有个纸箱。
没有快递单，就一个普通纸箱，用胶带封着。我拿起来轻飘飘的，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