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匙推到我面前，"一直停在那儿没怎么动，落了不少灰。"
灯管又闪了一下。
那把钥匙躺在两盒打开的盒饭中间，六块钱一份的卤蛋还冒着一点残余的热气。
"所以，"我开口了，嗓子发干，"这七年，全是假的？"
"不是！"
陆衍蹲到我面前，又去抓我的手。
"感情是真的！阿念，你听我说，我只是想确认你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家里那些东西。"
他的表情极其认真。
"你根本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有多现实。看到车看到房，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全抛到脑后。我不想要那样的。我爸也不答应。"
"所以你就装了七年穷人？"
"是考验！是为了确定你是对的人！渔……不对，阿念，你就是那个对的人！"
他的手攥着我的手腕，指节泛白。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用力过度的手。
没有说话。
脑海里开始自动倒带。
七年。
二十三岁到三十岁。
他第一次约我吃饭，社区街口那家兰州拉面，他点了两碗大份，犹豫了很久，加了一碟凉菜，十二块钱。
我二十五岁生日，他攒了两个月工资，给我买了一只银手镯，二百八十块。我一直戴着，到今天，内侧的刻字已经磨得看不太清了。
**年冬天我得了急性**，烧到三十九度八，他半夜背着我去急诊，排了四个小时的号。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我盖上，在走廊里冻得直跺脚，到处打电话找人，想把我转到条件好一点的病房。
没找到。
后来我趁他去买粥的时候，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二十分钟后，我被转进了住院部的单间。
陆衍回来的时候端着两碗白粥，站在病房门口愣了半天。
"你表姐这么大面子？在哪儿上班啊？"
我说，在一家小公司，就是认识几个人。
他信了。
还有第六年的纪念日。他兴冲冲地订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说同事推荐的，人均不贵。
到了以后翻开菜单，最便宜的一道菜三百八。
他的笑一点一点地僵了。
"要不咱换一家？这地方有点坑。"
我说没关系，来都来了。
那顿饭花了他一个半月的"工资"。
结账的时候他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几秒才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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