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眼。
两人的身影走远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燕窝粥。
凉的。
第三章 舅母刁难暗藏杀机
午饭时分，正堂来了客人。
是程氏的娘家嫂子，程大夫人。
她是京城有名的碎嘴，谁家的闲事她都知道，谁家的短处她都敢说。
一进门就拉着程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通。
"这就是你们家那个……找回来的？"
程氏有些不自在："大嫂，这是青衣。"
程大夫人围着我转了一圈。
"哟，瞧这模样，黑不溜秋的，哪有半点将军府千金的样子。"
她回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玉珂，啧啧两声。
"还是咱们珂儿养得好。你瞧这肤色，这气度，这礼仪，哪一样不比她强？"
沈玉珂低着头，小声道："舅母别这样说，姐姐在外面吃了好多苦，回来慢慢养就好了。"
程大夫人摆手。
"养？你瞧这手，粗的跟干活的婆子似的。这腰板，站都站不直。就这，还要参加武科？别到时候上了台丢沈家的人。"
程氏端着茶，没有出声。
父亲坐在主位上，翻着一本公文，像什么都没听见。
沈亦寒靠在椅背上，拿布擦着一柄长刀。
全家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我看着程大夫人，平静地开口。
"丢不丢人，上了台就知道了。"
程大夫人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好大的口气！不愧是在外面野了二十年的，胆子是真大。"
她转向程氏，压低了嗓门，但声音大得全屋都听得见。
"妹妹，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种半路回来的，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是让珂儿当这个家好。万一她在外头沾了什么不三不四的……"
"舅母。"
沈玉珂忽然出声打断了她，面露为难。
"姐姐好歹经过陛下确认，来将军府就是一家人。您别这样说，姐姐听了会难受的。"
她这么一说，像是在替我说话。
可程大夫人那句"是真是假"，已经像根刺，扎进了在座每个人的脑子里。
果然，父亲缓缓合上公文，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多了一层东西。
审视。
沈玉珂低头喝汤，嘴角微微翘了翘。
只有一瞬，但我看得真切。
我端起面前的茶，一口喝干。
这个家，比南疆的战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