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起来，她抱我的时候，手一直在摸我的口袋。
找我的录取截图。
楼道里，沈清清还在说。
“哥，她要是真不喜欢你了呢？”
陈砚白笑了一声。
“她离不开我，也离不开你。”
“那苏瑶那边呢？”
“苏瑶有竞赛金奖，有家世。孟初棠能给我什么？”
沈清清压低声音。
“可她以前成绩也不错。”
“被你看了三年，还能不错到哪去？”
楼梯口安静下来。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那道伤。
疼意把我拽回现在。
不能冲出去。
不能撕破脸。
他们手里有我的旧密码、旧账号、旧社交圈。
我必须先把自己从那张网里割出来。
手机震动。
嘉豪发来短信。
你说的是真的？我爸刚接到强平电话。
你想干什么？
我回。
明天中午，学校后门奶茶店。带能上网的设备。
那边秒回。
你有钱？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饭卡。
余额二十七块六。
没有。
那玩个屁？
我把陈砚白扔回来的表拍照发过去。
这块表，二手能卖八千。
嘉豪回了三个字。
你够狠。
第二天早上，沈清**来陪我吃早饭。
她买了两杯豆浆，递给我不加糖的那杯。
“你不是怕胖吗？”
我从不怕胖。
是陈砚白说过：“你脸再圆一点就难看。”
她记住了。
我喝了一口。
冷的。
她把热的那杯留给自己。
“初棠，陈砚白昨晚给我发消息了。”
我咬着包子。
“说什么？”
“他说你要是后悔，可以给他台阶。”
我笑了。
“什么台阶？跪着爬过去？”
沈清清脸色一变。
“你别这么说，他也是要面子。”
“我不要？”
她沉默。
旁边两个女生端着粥经过。
“孟初棠被甩了还嘴硬。”
“清**倒霉，摊上这种闺蜜。”
沈清清没解释。
她甚至往旁边挪了一点。
我把剩下半个包子装进袋子。
中午还要吃。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初棠，中午一起去图书馆，我帮你补数学。”
我抽回手。
“中午我要去卖表。”
她愣住。
“你卖他送你的表？”
“那是我送他的。”
“可那也是你们的回忆啊。”
我盯着她手腕上的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