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摔在地上。
旧手机裂开的屏幕碎了。
“从今天起，你放学就回家，不许乱跑。钱也别想拿一分。”
我蹲下，把手机残片捡起。
SIM卡还在。
这一点，够了。
放学后，我没回家。
我用五块钱坐公交到老城区。
网吧在巷子尽头，灯牌坏了一半。
嘉豪坐在最里面，黑T，短发，手臂上有纹身。
他看见我，挑眉。
“还真敢来。”
我把***和两百块放桌上。
“开户。”
他看了我一会儿。
“你成年了？”
“今天刚满十八。”
“你家知道？”
“他们不配知道。”
他笑了。
“有点意思。”
开户流程很慢。
我用公共电脑填信息，手心全是汗。
嘉豪坐旁边啃面包。
“你说青原股份会涨，理由。”
我报了三个上辈子记下的节点。
重组传闻。
地方扶持。
公告时间。
嘉豪越听越安静。
“这些消息你从哪来？”
“梦里。”
他把面包放下。
“妹妹，别拿我开涮。”
我看着屏幕上的账户余额。
200.00。
“你可以不信，但你会买。”
他骂了一句脏话。
“你狠。”
那晚十一点，我回到家。
门口的灯灭了。
我刚掏钥匙，门从里面打开。
我妈坐在客厅。
林晚禾和陈砚舟也在。
桌上摆着我的书包。
夹层被翻开。
存钱罐碎在地上。
我妈问：“钱呢？”
我没说话。
林晚禾把一张开户回执放到茶几上。
“岁安，姐姐真的没想到，你会去网吧见那个嘉豪。”
陈砚舟脸色铁青。
“你疯了吗？”
我走过去拿回回执。
我妈一把抢走。
“你还敢拿？”
她扔进水杯里。
纸很快湿透。
林晚禾轻声说：“妈，别逼她了。妹妹越逼越叛逆。”
我妈冷笑。
“不逼？等她怀了混混的孩子再逼？”
陈砚舟猛地站起。
“阿姨！”
我妈以为他在替我说话，语气软了。
“砚舟，你别心疼她，她不值得。”
我攥紧SIM卡。
卡边硌进掌心。
林晚禾靠近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
“岁安，你越挣扎，越难看。”
我抬头。
“林晚禾，你怕什么？”
她笑意停了一下。
我继续说。
“怕我有钱，还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