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了，还是六个。
他会要这些孩子吗？
他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全，还会在意我肚子里的六条命吗？
就算他在意，侯府的老夫人呢？那位打心眼里瞧不上我的婆婆，能容得下一个药商之女给顾家开枝散叶？
越想，我越觉得喘不上气。
六个孩子要吃饭穿衣，要请先生读书，要看大夫抓药，哪一样不要银子？
我从沈家带来的嫁妆统共就那么些，在侯府三年我又没半点进项，拿什么养？
正愁得我眉头拧成一团，门外小丫鬟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人，赵安来了，说是侯爷从北境寄了家书回来。"
我心里一跳。
顾临渊还在北境打仗，怎么忽然寄信回来？
赵安是他的贴身小厮，上回元宵述职留在了府里没跟去。
我站起来，接过赵安递来的信。
信封上字迹刚劲，确实像是顾临渊的笔迹，可拆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纸，一行字。
"白银十万两，即日离开盛京。"
纸上还附着一份和离书，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只差我的签字画押。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足足三息。
然后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都泛了红。
"天爷，这不是瞌睡递枕头吗！"
银票断前缘
赵安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拿捏不住。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撒泼打滚不肯走。
我没有。
我提起笔，利利落落地在和离书的回执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若棠。
三个字，笔画清楚，没一点犹豫。
"银票呢？"我朝赵安伸手。
赵安张了张嘴，愣了一瞬，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过来。
我接过来，仔仔细细点了一遍。
十万两，一文不差。
有这些银子，别说六个孩子，就算六十个，我也能养得起。
我揣好银票，把和离书折好收进贴身的荷包里，回头对丫鬟说："把我的嫁妆箱笼收拾了，咱们走。"
丫鬟秋禾吓了一跳。
"夫人，您当真要走？"
"走。"
我在侯府三年，一贯简素。带来的嫁妆拢共三个箱笼，里头是沈家的旧物和我娘留给我的几样念想。
侯府赏的锦缎，首饰，摆件，我一样没碰过。今日走，也一样不带。
收拾妥当，我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带着秋禾，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