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我确实有一笔不菲的积蓄——那是我半辈子攒下的养老钱。本想留着和老伴安享晚年，但现在看来，这个“老伴”未必是她了。
我拿起了手机。
没有转账。
我直接拨通了银行的电话。“**，我要注销我儿子尾号8848的信用卡副卡。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了旅游应用程序。欧洲十五日豪华半月游。顶级套房，米其林餐厅，全程头等舱。价格，二十万。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支付。
机票信息很快发了过来。明天早上八点。
我拉出藏在床底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护照，现金，几件换洗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我躺在床上，前所未有的轻松。
半个月后。
我正戴着墨镜，躺在爱琴海的沙滩上，享受着地中海的阳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浩气急败坏的疯狂咆哮：“爸！你是不是疯了？卡怎么停了？我叫了半个月外卖，今天才发现应用程序上绑的卡都付不了钱了！我现在被外卖小哥堵在门口！我快**了！”
我摘下墨镜，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语气平静：“你不是要自由吗？爸这不就给你彻底的自由了？从今往后，你想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
我挂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蔚蓝的海水，真美。
02
世界清静了不到三分钟。
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我的妻子，周浩的妈妈，刘芳。
“周志明！你是不是疯了！”电话一接通，刘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过来，吵得我头疼，“你人死到哪里去了？半个月不见人影！你把儿子的卡停了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到她的分贝稍微降下来一些，才重新放回耳边。
“刘芳，周浩三十岁了。”我说。
“三十岁就不是你儿子了吗？他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你现在让他怎么办？你知道他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家里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饿得面黄肌瘦，刚才求外卖小哥才给了一碗白饭！我的心都快碎了！周志明，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喝了一口冰镇的柠檬水。“他自己没手没脚吗？三十岁的男人，找不到工作，养不活自己，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