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柱子底下的银钗，我替你收了三年。"
"拿着它，借坡下驴，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让你下不了台。"
我松手。
"叮"。
银钗落在青石板上，断成两截。
裴景行瞳孔一缩。
"沈青鸾！"
"你不要脸！"
我拍了拍手。
"裴世子要是得了癔症，劝你趁早找个郎中瞧瞧，别在外头逮谁咬谁。"
我带着桑吉径直越过他。
他**一步，拦住我的路。
"你一个远嫁蛮邦的弃妇，怎么进得了这只接待四品以上的皇家马场？"
"说！是不是在汴京找了哪个野男人做靠山！"
"裴世子管得倒宽。我傍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盯着他。
"与我有什么关系？"
裴景行气到笑了出来。
"你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婚书一日没烧，你就是我裴景行名分上的女人。"
他指着马场的栏杆。
"这马场没有四品以上的官衔根本进不来。你一个孤身在外的女人，若不是**投靠了谁，怎么可能站在这儿？"
柳如烟适时上前一步。
"景行哥哥，你别这样说青鸾姐姐。"
她伸出手，要来拉我的袖子。
"青鸾姐姐当年也是一时冲动，只要她肯低头认个错，我们还能好好相处。"
我闪开。
桑吉立刻挡到我身前。
柳如烟一声惊呼。
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啊，好痛……"
她捂着脚踝，滚出一连串眼泪。
"如烟！"
裴景行一把将我推开。
我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单膝蹲下，把柳如烟拢在怀里。
"沈青鸾，你还是这么不可理喻！"
"三年了，还是这么粗鄙蛮横！"
"如烟好心替你说话，你非但不领情，还纵容你这蛮邦下人伤她！"
"她自己站都站不稳就往后倒，你看不出来？"
我冷笑。
裴景行猛地站起身，攥着碎钗。
"跪下！"
"给如烟磕头赔罪，磕到她说原谅你为止！"
我像听了个*****。
"让我跪她？她算什么东西。"
柳如烟靠在裴景行怀里，哭得满脸花。
"景行哥哥，算了吧，青鸾姐姐向来心高气傲。"
"她连家国大义都不顾，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家国大义？"
裴景行指着我的鼻子。
"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