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有十五分钟……你能来吗……”
我闭了闭眼睛，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
“对不起……准考证被人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传来一声几乎无声的呜咽。
那声音不大，却在整个询问室里回荡。
在场几个**全都低下了头。
周蜜站在原地，攥着手机，嘴唇在哆嗦。
她女儿还在电话里哭。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陈北辰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的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宋暖，你先……”
“陈北辰。”
我打断他。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话。”
我把碎片装进口袋，站起身，走到那个年轻**面前。
“你帮我调一下文昌考点的电话。”
年轻**愣了一下，迅速去查了号码。
我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开口就说：“我是一名考生家长，考生叫叶知夏，准考号084327！”
“她的准考证因为意外被毁损了，但她的身份信息和照片在你们的系统里都能查到！”
“我知道有规定，考生可以先凭***入场，准考证后补！请你们让她先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你说的这个规定……确实有。但需要考点主任批准。”
“那就请你现在转给考点主任！还有十二分钟！”
等待转接的时间里，周蜜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宋暖！你帮帮我！帮我也打个电话！我女儿的考点在定远中学！她叫周书颖！”
我看着她，没动。
“你之前说的什么来着？”
“丢准考证的人没资格参加高考？”

周蜜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刚才是气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嫂子！”
“我女儿准备了三年！她的模考成绩年级前十！”
“求你了宋暖！你有办法就帮她一把！”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十分钟前亲手撕碎了叶知夏的准考证，还笑着说“好了，你们可以安心办案了”。
现在轮到她自己的女儿了，她知道着急了？
电话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
“我是文昌考点主任林老师。”
“林老师！我是考生叶知夏的监护人委托人！她的准考证意外损毁，***在她手上，能不能让她先凭***进场，准考证事后补办？”
林老师沉吟了两秒：“按照规定，考生本人提交***，我这边可以在系统里核实照片信息，走紧急通道。”
“但她必须在开考前到达检录处。”
“她就在考场门口！”
“那你让她现在去找检录处的张老师，报准考号，我这边同步核验。”
我立刻拨了叶知夏的电话。
“知夏！听我说！你现在拿着***跑去检录处，找一个姓张的老师，报你的准考号084327！”
“快！”
电话那头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和呼呼的风声。
一分钟后，叶知夏喘着气说：“阿姨！张老师让我进去了！”
“我能考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
周蜜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宋暖！你帮了她也帮帮我女儿啊！同样的方法打给定远中学不就行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你女儿的考点，你女儿的名字，你女儿的准考号，你自己不会打电话吗？”
她一愣。
对，她自己就能打。
她只是慌了。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手机，找定远中学的电话。
但她根本不知道女儿的准考号。
“我没记！考前我只顾着去求符了！准考号在她的文件袋里！那个文件袋在出租车上！”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拨她女儿的电话，让她自己报出准考号。
可她女儿也说文件袋里什么都有，她只记得名字不记得号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蜜跪在地上崩溃地大哭。
我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这一刻我不是不想帮她。
我只是觉得，这是老天爷给她的一课。
陈北辰站在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
九点整。
高考的铃声准时响起。
叶知夏进了考场。
周书颖没有。

三天后。
高考结束了。
我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陈北辰推门进来，看到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