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寸进尺。
他们根本不在乎公公的身体。
公公的病，只是他们用来拿捏我、控制我的工具。
我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我没有看沈浩，而是直视着刘梅。
“阿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一只仗着主人还没死，就敢对新管家狂吠的狗。”
“你！”刘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没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她所有的气焰。
“心脏病？”
“你也好意思提心脏病？”
我一步步逼近她，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是谁天天在家大吵大闹，让沈德-江先生不得安宁？”
“是谁天天打麻将输了钱，回来就找他要，不给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是谁明知道他有高血压，还顿顿做大鱼大肉高油高盐的饭菜？”
“沈浩在外面养**，把人气得犯病住院，是谁拦着不让我告诉医生实情，只说是意外摔倒？”
“刘梅女士，是你啊！”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梅脸上。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青紫色。
“你……你胡说！”
她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这个家里，被她刻意掩盖、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我转头，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沈浩。
“还有你。”
“**的心脏病，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你次次创业失败，欠下一**债，是谁给你还的？”
“你飙车**留，是谁半夜三点去***给你办的取保候审？”
“你每一次闯祸，每一次捅娄子，都是沈**先生在后面给你擦**！”
“他的心脏，就是被你们这对吸血鬼母子，一点一点掏空的！”
“你们现在，还有脸拿他的病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们俩，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你们配吗？”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沈浩和刘梅，像两尊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雕，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因为他们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那是我上次和公公谈话时，悄悄录下的。
“小静啊，我的身体我知道，跟他们没关系。”
“是我自己年轻时候不爱惜，老了都是报应。”
“这心脏，早晚要停的。”
“我就是怕，我走了，你一个人，受他们欺负。”
“所以这房子，这钱，你一定要拿着。”
“就当是爸，最后给你的一点傍身的东西……”
公 a**** 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关掉录音，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母子二人。
“听到了吗？”
“沈**先生，早就对你们失望透顶了。”
“他现在，信的只有我。”
我收起手机，走到那个行李箱前，拉上拉链。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把行李箱拖到门口。
打开门。
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浩和刘梅的心上。
沈浩的衣服、杂物，散落一地。
他最心爱的限量版游戏手柄，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一滩积水里。
“啊！我的东西！”
沈浩发出一声惨叫，就要冲出去。
我拦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我说了，半小时。”
“现在，时间到了。”
“这些，都是垃圾。”
沈-浩气得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许静！我杀了你！”
他挥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来。
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他不敢。
果然，拳头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手下留情。
而是刘梅，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儿子！别冲动！别打她！”
刘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打了她，我们就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不会放过我们的！”
沈浩的拳头在发抖，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立规矩。”
“第一条。”
“我的房间，不准任何人进。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