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需要面子的场合，出了一个大丑。
我端起咖啡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描淡写地说：“哦，卡丢了，我挂失了。”
“丢了？！”他怒吼，“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请王总吃饭！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在！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王总，他们公司的大客户，他为了这个项目跟前跟后了大半年。
“哦，是吗？”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那你用自己的卡结账不就好了？”
我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
“哦，我忘了，你月薪八千，每个月固定要给你亲爱的弟弟转一万八还房贷，自己卡里应该剩不下什么钱请客吃饭吧？”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被戳穿谎言的难堪和恐慌。
这是我第一次，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说。
李姐坐在我对面，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看好戏的趣味。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明哲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放下咖啡杯，声音冷了下来，“周明哲，你拿着我的钱，去养你弟弟，养***，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辛苦赚钱的好男人？”
“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你的脸丢没丢尽我不管，别来烦我，我忙着呢。”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我回到家时，周明哲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我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他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像一尊阴沉的雕像。
我开了灯，刺眼的光线下，我看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扔着那张已经被停用的副卡。
他看到我，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终于找到了攻击的目标，猛地站了起来。
“姜芮！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他冲到我面前，把那张卡摔在我脸上。
卡片冰冷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马上给我去银行把卡恢复了！你一个家庭主妇，靠我养着，没我你吃什么？现在还敢跟我耍脾气，给我甩脸子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箭，句句扎心。
家庭主妇。
靠他养。
没他吃什么。
这些标签，他贴得心安理得，我也曾一度默认。
但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卡，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
“周明哲，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这张卡，是我婚前个人财产**的信用卡主卡。你手上这张，是副卡。你花的每一分钱，都记在我的账上，由我还款。”
他愣住了。
结婚三年，他一直以为这张卡是他自己工资卡的附属卡，是我为了方便他，才把额度调得那么高。
他从来没想过，这张支撑着他所有虚荣和体面的卡，从头到尾，都姓“姜”，不姓“周”。
“第二，”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调出今天下午HR发来的确认邮件，递到他面前，“通知你一下，我复职了。下个月一号，去**分公司报到，外派两年。”
邮件的标题，“关于姜芮女士外派**市场部担任区域经理的任命通知”，加粗的黑体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明哲的脸上。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哑剧。
从暴怒，到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慌。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你……你要去**？两年？”
“对。”我收回手机，淡淡地回答。
“那我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他下意识地问。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周明哲，这两年，你自己照顾自己吧。至于这个家……”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家。
“从你拿着我的钱，去填你原生家庭那个无底洞开始，这个家，就已经没了。”
说完，我绕过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是他彻底乱了方寸的、急促的呼吸声。
03
周明哲彻底慌了。
一晚上的时间，他从最开始的威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