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丈夫每月偷偷给他弟弟转一万八还房贷。
转头为了两百块菜钱，在超市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败家。
他振振有词：“你一个家庭主妇，花钱怎么这么大手大脚？”
我看着他，平静地笑了。
第二天，我挂失了我名下的主卡，他那张副卡瞬间变成了废卡。
人事部的外派申请表，也被我一并交了上去。
01
超市的冷气开得很足，森白的灯光打在锃亮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我推着购物车，车里躺着刚选好的进口牛排和一盒智利车厘子。
周明哲的脸就在这片白光下，扭曲成一团。
他一把从我手中夺过购物车，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划破周围嘈杂的**音。
“姜芮！你是不是疯了？买这么贵的东西！”
他的食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
“你一个不赚钱的家庭主妇，花钱怎么这么大手大脚？不知道我在外面赚钱有多辛苦吗？”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能看到旁边理货的阿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也朝这边侧目。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戏谑。
我的脸颊在冷气中烧得滚烫。
我没有哭，也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慌乱地解释。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英俊的嘴，此刻正吐出最伤人的话语。
三年了，我当了三年的全职**，日复一日地困于这方寸之间的家。
我曾经以为，我的付出和牺牲，能换来他的体谅和珍惜。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知道了。”
我轻声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来劲了。
他以为我服软了。
他抢过购物车，动作粗暴地把那盒包装精美的牛排和色泽**的车厘子拿出来，重重地扔回货架上。
“吃什么吃！不知道过日子吗？”
他一边扔，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然后，他推着车，径直走向冷冻区，从冰柜里扒拉出一袋包装简陋、结着厚厚冰霜的冻肉卷，扔进车里。
“吃这个！便宜！顶饱！”
他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脸上带着施舍般的得意。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训我。
“我跟你说，姜芮，过日子不是你这么过的。我一个月辛辛苦苦赚那点钱，不是让你拿去挥霍的。”
“你看人家谁谁谁的老婆，多会持家，一个月生活费才花多少。”
“你就不能省着点？”
我扭头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模糊的光影。
我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半小时前，趁他去停车，我无意间瞥到他手机屏幕上的那条转账记录。
转账金额：18000。
收款人：周明宇。
周明宇，他的亲弟弟。
一万八。
一个月一次，风雨无阻。
而我，不过是想买两百块的牛排和车厘子，犒劳一下自己，就被他当众指着鼻子羞辱。
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碎成了齑粉。
原来，不是他没钱，只是他的钱，不舍得为我花。
原来，不是我花钱大手大脚，而是我没资格花他的钱。
不对，那不是他的钱。
我回到家，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用那袋廉价的冻肉卷，做了一顿晚饭。
饭桌上，他吃得心安理得，甚至还夸了我一句。
“这不挺好，早该这样了。省钱，味道也还行。”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放下筷子，说我没胃口。
晚上，他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气凑过来，想亲热。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带着他惯用的沐浴露香味。
曾几何…这味道让我感到安心。
现在，只让我觉得窒息。
我僵硬地躲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累了。”
他扑了个空，不满地抱怨：“当个家庭主妇有什么累的？一天到晚在家待着，又不用你出去风吹日晒。”
黑暗中，他的声音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烦躁。
我闭上眼睛，没有再回话。
是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