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风**司的邀请函。他们看中了我写的一个技术方案，愿意投一百万让我出来做。
一百万。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苏晚晴陪我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湖边。
那天黄昏，湖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她坐在石头上，笑着说：“陆衍，你一定要去。这是你等了多久的机会。”
“我在这儿等你。”
一个月后，我坐上了去**的火车。
她来车站送我。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衬衫，眼睛红红的。
“陆衍，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
“我等你。”
我抱了她一下。感觉她在发抖。
那一刻，我差点说出来“我不走了”。
但我没说。
“晚晴，别等我了。”我松开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应该过你自己的生活。”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我拎着行李箱走进了检票口。
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只要一回头，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站台越来越远。
苏晚晴的白衬衫变成一个点，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一走，十二年。
我靠着车窗，想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给程越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一早，帮我查清苏晚晴女儿的学校情况、她的工作环境，还有她**方彦博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
“另外，找一套L市东区的学区房，一百二十平左右，靠近L市实验小学。房产证写苏晚晴和苏念安的名字。”
“动作快，但不能让她知道是我。”
发完消息，我发动汽车，离开了锦安小区。
后视镜里，四楼的窗户黑着，和整个破旧的小区融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直接开车去了L市第六小学。
程越说苏晚晴每天七点二十到校，早自习前先去琴房调音。
我把车停在学校对面的早餐店门口，要了一碗馄饨。
七点十五，我看见了她。
她骑着一辆蓝色电瓶车，后座上坐着念安。念安背着一个粉色书包，手里还抱着一个文件袋。
苏晚晴停好车，弯腰帮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天放学你在校门口等妈妈，不要自己走，听到没？”
“知道了，妈妈。”
念安跑进校门，还回头冲她摆了摆手。
苏晚晴看着女儿的背影笑了一下，然后推着电瓶车往教职工车棚走去。
我跟了进去。
没有叫她，只是远远看着。
第一节课是二年级三班的音乐课。我站在走廊窗户外面，看她教小朋友们唱《虫儿飞》。
她弹钢琴的姿势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背挺得很直，手指落在琴键上又稳又准。
一个小男生跑调跑得离谱，她没有批评，走过去蹲下来，一句一句带着他唱，声音很轻。
“对，就是这样，你唱得很棒。”
小男生咧开嘴笑了。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节课。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一上午。
中午十一点半，她去了教工食堂。打了一份六块钱的套餐——米饭、土豆丝、一个荷包蛋。坐在角落里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喂，念安？吃过了吗？”
“嗯，妈妈也在吃。”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和小鱼玩了吗？”
“好，下午上完课妈妈就来接你。乖。”
挂了电话，她冲着屏幕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的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的日子已经这么紧了。六块钱的午饭，四千块的月薪，七十三平的旧房子。
她还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给我凑九十六万。
而我只是为了一个荒唐的测试。
我转身离开了食堂。
回到车上，程越的电话进来了。
“陆总，东区的学区房找到了。金湖花园，126平，三室两厅，对口L市实验小学。业主急售，报价三百四十万。”
“买。”
“另外方彦博的资料也查出来了。这人现在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月薪一万二左右。离婚后没付过一分钱的抚养费。名下没有房产，但有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的事呢？”
“还在赌。网络**，每月流水在五到八万之间。欠了好几家网贷平台的钱，目前已知的外债大概有四十多万。”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