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把脸。
"苏念。"
"嗯？"
"出来吃饭。"
"不饿。"
"我点了你爱吃的那家麻辣香锅。"
我愣了一下，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茶几上摆着两大盒外卖，热气腾腾。
他已经坐在沙发上，递给我一双筷子。
"吃吧。"
我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还没放进嘴里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哭就哭呗，又不丢人。"他没看我，低头吃自己的。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怎么说？"
"五年了，在这座城市连个立足的地方都站不住。"
他放下筷子。
"你不是没用，是运气不好。"
"这年头到处都在裁员，又不是你一个人。"
"可是我连个像样的面试都约不到。"
"那就再等等，急什么。"
"我等不起了。"我把筷子放下。
他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各自回了屋。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
一万两千三百块。
在这座城市，这点钱能撑多久？
两个月？
也许三个月，前提是****。
钱薇的朋友圈那天发了张照片。
她站在公司新装修的办公室里，背后是落地窗和**的天际线。
配文："升职加薪，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我把手机扣在了枕头下面。
第九章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机会砸了下来。
一家还不错的设计公司发来了面试邀请，岗位是资深设计师，月薪一万五。
不算高，但足够让我留下来。
面试那天我换上了最体面的一套衣服，提前半小时到了。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聊得很愉快。
"你的作品集我看了，基本功扎实，审美也在线。"
"我们需要一个能带项目的人，你有兴趣吗？"
"当然有。"
"好，回去等通知，这周内会给你答复。"
我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也许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等了三天，没消息。
**天，我忍不住发了条信息过去询问。
对方秒回。
"不好意思苏念，那个岗位已经有人了。"
我盯着屏幕。
"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我们收到了一些关于你之前公司表现的反馈，不太正面。综合考虑就选了另一个候选人。"
不太正面的反馈？
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唯一知道我在面试这家公司的人，是投简历时被我设为公开状态的个人资料。
还有，钱薇。
上周在商场碰见她的时候，她笑着问我找工作的进展。
我随口提了一句在面试这家公司。
不太正面的反馈。
我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不是愤怒，是一种从头到脚的凉意。
那天晚上，我妈打来视频电话。
"苏念啊，在外面找工作还顺利不？"
"还行，在看。"
"你别逞强了，实在不行就回来吧。"
"妈给你问了，县里那个婚庆公司在招设计，一个月四千五。"
"离家近，妈也能照顾你。"
"回来了正好相亲，你周阿姨儿子在银行上班，条件不错。"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脑子里有根弦绷到了极限。
回老家。
月薪四千五。
相亲。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可是留在这里，我又凭什么？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我拉开衣柜，把行李箱拖了出来。
第十章
我用了一整天收拾东西。
五年的东西，其实装不满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盆养了三年的绿萝。
还有他这些年给我带的那些小东西，手套、围巾、一个木头做的钥匙扣。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码进箱子里。
码到那条围巾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衣柜清空了。
桌子擦干净了。
床单被罩叠好放在枕头上。
我把房间恢复成了五年前刚搬进来的样子。
干净，空荡。
像我从来没住过。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准备跟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