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每天凌晨四点半开始在厨房折腾。剁菜、炖汤、油烟机轰隆隆响，整间屋子都在震。我长期睡不够，上班昏昏沉沉，填错了甲方预算表，差点给公司亏了八百万。我低声下气求她晚点做饭，她嘴上答应，扭头就跟老公哭："我起早给你们煲汤做饭，她还嫌我？"老公冲我翻脸："我妈伺候你你还不满意？"我看着这母子俩，想的是老公下个月那笔二十五万的手术费。行，既然没人在乎我的死活，那我倒想看看，少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第一章 深夜惊扰
快十二点了，我才从公司回来。
钥匙刚**锁孔，门从里面直接拉开了。
婆婆裹着睡衣站在玄关，脸拉得老长："大半夜的才着家，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我换了拖鞋，把包放在柜子上："妈，项目赶工期，加了会儿班。方案还没定稿，等下还得跟甲方线上对一下。"
我停了停，特意交代："妈，我待会儿开视频会议，您别进卧室，对面是甲方老总，被听见不好。"
她撇了撇嘴："谁乐意进去。"
我快速洗了个澡，关上卧室门，打开电脑。
群里已经在催了。甲方那边的王总亲自上线，我们设计部三个人全在。
我打开摄像头，调好灯光，开始汇报方案。
刚讲了两页，门被推开了。
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走进来，径直放在我桌上："念念，红枣银耳汤，趁热喝了，凉了伤胃。"
汤碗磕在桌面上，哐当一声。
屏幕里王总的目光晃了一下。
我关掉麦克风，压低声音："妈，我在开会，您先出去。"
她嘟囔着退了出去。
我重新打开麦克风，跟在场的人道了声歉，接着往下讲。
没讲到第三张图，门又开了。
这回她手里拎着我换下来的外套，弯腰在衣柜前翻找衣架，衣架碰在一起稀里哗啦。
我咬住后槽牙，再次关掉麦克风："妈，衣服明天再收，您先别进来了。"
"那你这衣服不挂起来会皱的。"她嘴里答应着，手上却不停，硬是把外套挂好才慢腾腾地走了出去。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切回方案。
王总问了个节点问题，我刚回答了一半。
门第三次被推开。
婆婆拿着那碗汤又进来了，这回嗓门比前两次还大："念念，汤凉了你都没喝？我在厨房煲了两个小时呢！"
她往屏幕上探了一眼，毫不避讳地嚷嚷："你们这老板也真是的，这个点了还折腾人，白天不能开会吗？"
屏幕里的人全听见了。
王总的面部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我们设计部的赵总抢先开口打圆场："王总，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剩下的我们内部对齐后再给您报。"
王总没说话，直接退出了会议。
一个接一个的头像灭掉。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手指攥着鼠标，指节泛白。
转头想说话，婆婆已经拿着那碗汤走了出去，还在外面自言自语："汤都凉透了也不喝，真是糟蹋东西。"
我在对话框里给赵总打了一段道歉的话。**重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赵总，明天我当面跟您解释。"
赵总回了四个字："尽快解决。"
我关上电脑。
门外婆婆的声音又飘进来："念念我睡了啊，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我没回。
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面对赵总跟王总。
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只觉得身体刚沉下去，耳朵里就钻进来一阵声响。
叮叮当当，咣咣咣。
我摸过手机，勉强眯着眼看了一下。
凌晨四点四十六。
第二章 凌晨的关爱
我撑着发软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
推开卧室门，厨房灯大亮，婆婆围着围裙正拿着菜刀剁排骨。
砧板震得整个灶台都跟着抖。
旁边的高压锅已经在喷气，嗤嗤嗤响个不停。
油烟机开到最大档，嗡嗡嗡的低频噪音穿墙而过。
我扶着门框开口："妈，才四点多，您能不能……"
"你醒了？正好！"她头也没回，手上的刀没停，"昨晚那汤你没喝，今天给你炖个排骨莲藕。中午带去公司吃，比外面的外卖干净。"
我捏了捏眉心："妈，我两点才睡的，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方案要提交，您能不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