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结婚六年了。你弟赵鹏，大学学费我出的，毕业之后三次创业，哪一回不是我掏的钱？少则两三万，多则十五万。**家里装修，**住院，哪一笔我推过？"
"那，那是一家人，**帮小舅子不是应该的吗？"
她的声音矮了下去。
"应该？哪条法律规定的？我帮他，是看你的面子，是把自己当一家人。可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去年我爸过生日，我提前一个月跟你们说，想一家人回老家聚聚。**说路远不想去，你弟说有事走不开，你说要陪**逛街。最后，就我一个人带着小念回去的。我爸妈问你怎么没来，我还得帮你圆场，说你单位有事。"
"我，那次我是真有事……"
赵依依的辩解苍白得没有底气。
"行了，不说了。钱你付了就付了。我这边要忙，先挂了。"
"等一下！"
她急忙拦住我。
"林皓，我说正事。信用卡刷了十二万，大姑那边借了四万，一共十六万的窟窿。你下个月奖金是不是该发了？先转八万给我，剩下的月底补上。"
"另外，我弟那个加盟店还差六万块装修尾款，你也一并转了。"
二十二万。
说出口跟说二十二块钱一样轻松。
"没钱。"
还是那两个字。
"你又来这套！林皓，你别逼我！"
"我逼你？赵依依，你搞清楚，一直在逼我的，是你，是**，是你弟。"
"好，好，林皓，你等着！"
她撂下这句话，啪地挂了。
我放下话筒，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陌生城市的霓虹，一闪一灭。
我第一次认真地想，这段婚姻，是不是该有个了结了。
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项目验收比预想的顺利。
我给发小兼律师徐晨打了个电话。
"喂，阿晨，晚上有空没？出来坐坐。"
"哟，林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了？你不是在外地吗？"
徐晨的语气带着调侃。
"活干完了，明天回去。心里堵得慌，找你聊聊。"
"行，我发你个地址。"
傍晚六点，在一家安静的小馆子里，我见到了徐晨。
他推了推眼镜，上下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
我苦笑一声，把岳母寿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包括方磊告诉我的那些话。
徐晨听完，筷子放了下来。
"这事你岳母一家做得确实不像话。二十八桌，十六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就是认准了你是冤大头。"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我端起杯子灌了一口。
"怎么不敢？因为他们摸准了你的性子。"
徐晨看着我。
"你这个人太讲面子，太怕伤了家庭关系。他们觉得不管怎么过分，你为了依依，为了小念，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最后一定会妥协，会把钱补上。以前每一次不都是这样？"
我没说话。
徐晨说得对。
六年了，对赵依依一家，我几乎有求必应。
小到家电维修，大到赵鹏的创业基金，我掏钱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我以为付出能换来尊重。
现在看来，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和理所当然。
"那你这次怎么想的？真一分钱不出？"
"一分都不会。"
我的语气很硬。
"心凉了？"
"透了。"
我放下杯子。
"阿晨，我甚至在想，这婚是不是该离了。"
徐晨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离婚不是小事，你想清楚了？"
"没有。我很乱。小念才四岁。"
一想到儿子的脸，我心里就揪成一团。
"别急着下决定。"
徐晨拍了拍我的肩。
"但是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做好两手准备。"
"什么准备？"
"法律上的。你和依依的共同财产，最大头是那套房子吧？"
"对，婚后买的，首付我爸妈出的，写了两个人名字。"
"首付的转账记录还在？"
"在，我爸直接转到我卡上的。"
"好，这能证明首付是你父母对你的个人赠与。还有，这些年你给赵鹏的钱，有转账记录吗？"
我想了想。
"大部分是手机转的，能查到。有几笔是现金。"
"有记录的好办。这些钱要么算借贷，要么算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正常支出，离婚的时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