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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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承赶紧打圆场："周院长，我**最近情绪不太稳，您多包涵。"
"理解理解。"
周建国缩回手，在前面带路。
走廊两边是锁着的铁门，里面传出各种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反复念同一句话。
顾言承皱了皱眉。
"条件是差了点。"
"单人间在最里边。"周建国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一张铁床，一个马桶，一扇焊了铁条的小窗户。
顾言承看了看我，有点心虚："要不……换个好一点的？"
"不用。"
我走进去，拍了拍床上的被子。
"挺好的。"
上辈子，我连这个都没有。上辈子我住的是八人间，地上一层发霉的褥子，日夜都有人在尖叫。
顾言承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那你把这份入院协议签了。"
我接过来翻了几页。
和上辈子一样。自愿入院，自愿接受一切治疗，不限定出院时间。
上辈子，我不肯签，他们五个人按着我，抓着我的手摁手印。
"有笔吗？"
顾言承愣了一下，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支笔递过来。
我蹲在床边，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知意。
写完，我把协议递给周建国。
"周院长，收好了。这东西很重要，你最好放进保险柜，别弄丢。"
周建国接过去，干笑了两声："顾**真会说笑。"
"我没说笑。"
我盯着他。
"这份协议以后用得着，你留好。"
周建国下意识退了半步。
顾言承把协议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签名没问题，才收进包里。
"知意。"他拉了一下我的手，"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咱们的事再慢慢说。"
"好。"
我把手抽回来。
"你走吧。"
他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你之前说的离婚的事……"
"等我出院就签。"
"好。"
他笑了。
门从外面锁上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躺在铁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周建国在门缝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比如，我重生后第二天就给大学室友何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买了一注彩票。
号码我记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开奖那天，新闻反复播了一整周，我在精神病院里听收音机听到的。
两千万。
那注彩票，三天前已经兑了奖。
钱在何姐帮我开的账户里，一分没动。
毒蛇探监
我进院的第三天，苏曼来了。
她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笑盈盈地站在病房门口。
护工帮她开了门。
"知意姐，我来看看你。"
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你怎么真来了？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呢。"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专门来看我的？"
"顺路。"她笑了笑，"言承哥说你在这边住着，我想着你一个人怪可怜的，就来陪你聊聊天。"
她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说："你瘦了。"
"是吗。"
"知意姐，我说句不好听的。"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早该想开了。言承哥的心不在你身上，你非要守着这个壳子有什么意思？"
我没吭声。
"你看你现在，住在这种地方，念念也没人管……"
"念念怎么了？"
我的声音突然硬了。
苏曼眨了眨眼，笑容不变。
"没怎么呀，言承哥妈在带呢。不过我听赵阿姨说，念念天天哭着要找妈妈，闹得她头疼，想把念念送到乡下她侄女那儿住几天。"
我的手攥紧了被子。
上辈子就是这样。
先是"住几天"，然后就是"住一阵"，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知意姐，你别多想。"苏曼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声，言承哥最近忙，可能没空过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好养病，早点出来，早点签字，对大家都好。"
门锁上了。
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上辈子，苏曼没有来看过我。
这辈子她来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认我真的被关进来了。
她要亲眼看见我被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