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资料整理打包发给国栋。下周三的评审会，你到场做技术答辩。"
会议后半段讲了什么，我听得断断续续。
笔记本上只有几条横线，划了又划。
第五章
散会往外走，周岩追上来。
他搭着我的肩，两个人并排走进走廊。
"老方，别多想。"
他的步速比我慢半拍，我不自觉地跟着放慢了。
"公司到了这个体量，管理得正规化。不是我不信你，是要让流程跑起来。你理解吧？"
走廊的日光灯打在他脸上，鬓角多了几根白的。我想起七年前，我们在出租屋里通宵调试第一版系统，天亮了一起下楼买包子。那时候他端着豆浆说："等拓元上市了，咱俩就是一辈子的合伙人。"
"分红的事……"他压低声音。
我等着。
"评级是董事会定的，我也不好直接改。但这样，我私人给你补五万，从我自己的那份里扣。别人不知道，就你我之间的事。"
"不用。"
"你这人就是倔。"他拍了拍我的背，"这钱本来就该是你的。交通平台要是中标了，明年分红你至少拿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去年也说过类似的话。去年说的是"至少二十万"。
"评审会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国栋跟我说，你的资料他已经在看了。到时候你俩配合好，把这一关过了。"
"会议议程还没发。"我说，"方案细节要根据议程调结构。"
"国栋在跟行政部对。这次规格高，市里那边参会名单要走审批，流程慢了点。你放心，耽误不了。"
他看了眼手表。
"我还有个电话要回，先走了。有什么随时找我。"
他快步走进电梯。
门合上之前，他又说了一句："对了，搬办公室的事配合一下行政部。临时委屈一段时间，D区装修完了我给你留个最亮堂的位置。"
电梯门闭合。
不锈钢表面映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我看了半天，转身回去。
路过A区时，市场部的人已经搬进来一半了。
靠窗那排工位上摆了新的显示器，有个女生正往桌面上贴一小盆多肉。
角落里那棵散尾葵还在原位。那棵树是技术部三年前买的，小赵每周浇两次水，叶子长得又密又绿。
行政部的人正在挪花盆。
"这棵搬到哪儿？"搬花的年轻人问旁边的同事。
"陈总监说放前台，客户来了第一眼就能看见。"
"那技术部那边……"
我没停步，继续往C区走。
推开C区的门，装修味还没散尽。墙壁刷了一层新漆，白得有些发冷。十二个工位紧紧挤在一起，过道窄得两个人迎面走要侧身。
头顶只有两排日光灯管，其中一根在闪。
角落里那台壁挂空调贴着一张纸条："尚未调试，请勿使用。"
我走到最里面的位置，放下东西。
这个位置靠着墙，左手边是消防通道的铁门，右手边是卫生间。
隔着墙能听到水管的声音。
第六章
傍晚六点半，公司的人走了大半。
我在C区把最后一批文件理完，打算关机。邮箱弹出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的地址我没见过，后缀也不是常见的企业邮箱。
标题写着："关于城市级分布式数据调度架构方案的评审结果通知"。
我愣了一下。
那个名字我太久没想起来了。
三年前，我在一个全国性的技术征集活动里提交过一份架构方案。不是以拓元科技的名义，是用我个人账户投的。那时候公司刚拿到第三轮融资，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周岩忙着见投资人，我忙着带团队赶项目。某天深夜加班到三点多，我顺手把自己长期研究的一个底层架构思路整理出来，投到征集平台上。
投完就忘了，没跟任何人提过。
我点开邮件。
内容不长。大意是平台对提交方案进行了为期两年的跟踪测试与专家评审,我的方案进入了终审答辩环节。邮件最后附了一句："请于十五个工作日内确认参审意向。如有疑问，请联系组委会秘书处柳婉清女士。"
后面附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盯着屏幕看了二十秒，然后最小化了邮件窗口。
大概率是群发的模板通知。这种评审活动每年收到成百上千份方案，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