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投简历找工作，一副天都塌了的模样，我坐在上铺看她忙来忙去，好有趣。"
底下评论一水的吹捧。
"你赢麻了姐！"
"铁饭碗到手，一辈子吃穿不愁，她找的那些私企够呛。"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评论。
然后用做家教攒下来的六千块钱，报了一个口碑极好的面试特训班，五天封闭集训。
为了把戏演得更真，我编了个理由。
"诗诗，我在网上投了个私立学校的简历，他们让我去试讲，在隔壁市，要去几天。"
陶诗诗眼睛一亮。
那种亮，不是为我高兴，是"你终于死心了"的亮。
"太好了念念！私立学校也不错的，你去吧，加油！"
临走前一晚，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阴天的天空，灰蒙蒙的。
"我妈说了，女孩子别折腾了，考不上就回来帮她看店。"
"隔壁刘婶给介绍了个对象，开了个手机维修店，说人还挺老实的。"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能有些路，不是努力就能走通的。"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蒙上被子。
不到两分钟。
叮。
陶诗诗的点赞。
紧接着是评论。
"念念，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值得最好的，加油哦！"
后面跟着一串爱心。
我在被子里差点没憋住笑。
她的论坛帖子几乎是同步更新的。
"搞定了！！！岗二彻底弃考！！！回老家相亲嫁修手机的去了！这波百分之百上岸！准备订机票去三亚了家人们！等我的好消息！"
底下一片欢腾。
"无敌！"
"赢家人生！"
"祝姐姐旗开得胜！"
我放下手机，把脸闷在枕头里。
陶诗诗，你尽管去玩。
玩得越开心越好。
因为这可能是你人生里，最后一段没心没肺的快乐时光了。

封闭集训的第三天，顾城给我发了条消息。
"出事了。"
"陶诗诗在学校里跟人说你笔试作弊。"
我的手停在教案上。
"说了什么？"
"她跟班上的人说，你**那天偷看手机被监考老师警告过，笔试成绩有水分。消息已经传到系里了。"
我盯着屏幕，安静了几秒。
这一手，比谎报分数更狠。
谎报分数只是心理战，说我作弊，是在毁我的名声。
万一传到文澜中学那边，就算我面试考了第一，人家也不敢要一个有"作弊嫌疑"的老师。
"你怎么知道的？"
"我高中同学跟你一个系，他告诉我的。"
"周老师找你了吗？"
"还没有。"
我想了想，给顾城回了一条。
"先别动。我来处理。"
我拨通了辅导员周老师的电话。
"周老师，我听说有人传我笔试作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也听说了？"
"有什么就直说吧，我扛得住。"
周老师叹了口气。
"确实有同学来反映，说你**当天有异常行为。我也核实过了，你那个考场的监考记录里没有任何**情况，所以你不用担心。"
"谢谢周老师。"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传这话的人是你室友吧？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没有，可能是误会。"
我挂掉电话。
当然不是误会。
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把手机放下，拿起面试教案继续背诵。
培训班的张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我写的板书设计，停下了脚步。
"你之前参加过什么教学比赛吗？"
"没有，怎么了？"
"你的课堂结构设计很成熟，不像是应届生的水平。"
我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情不需要现在说。
集训结束的那天晚上，张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林，你这个水平去考区级编制，稳稳的。好好发挥，别紧张。"
我点点头。
回到学校，寝室里只有赵敏和王璐在。
"念念，你那个私立学校试讲得怎么样？"
"还在等通知。"
"陶诗诗呢？"
赵敏撇撇嘴。
"飞三亚了，昨天发的朋友圈，比基尼照，配文说压力太大需要放松一下。"
我翻了翻陶诗诗的朋友圈。
果然。
碧蓝的海水，她穿着新买的泳衣，摆着夸张的造型。
配文："马上要面试了**张，先去充个电！文澜中学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