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周宴清从不让许念出现在他的社交圈里。
所有人都以为周**是个拿不出手的家庭主妇，连他公司前台都敢把她拦在楼下，客气又轻蔑地说：“周总的**？抱歉，周总交代过，没有预约不能进。”
许念没吵没闹，转身离开。
同一天晚上，商圈顶流慈善晚宴的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全国观众都看见了一个穿着家居服、素面朝天的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吃甜点。
弹幕疯狂滚动——“这谁啊，穿成这样怎么混进来的？”
下一秒，帝国集团那位从不公开露面的神秘掌权者，从主桌起身，在全场大佬的注视下走向那个女人，弯下腰，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透过还没关的麦克风传遍全场：“老婆，草莓蛋糕有那么好吃吗？”
弹幕炸了。
全国观众都疯了。
许念舔了舔勺子，抬头看他：“还行吧，没你做的好吃。”
第二天，周宴清跪在客厅地上，红着眼把手机举过头顶，屏幕上播放着晚宴视频的千万播放量。
许念窝在沙发里给新做的美甲拍照，连眼皮都没抬。
“哭够了吗？哭够了就签字，我下午还有并购会。”
1 她在角落吃蛋糕，全网都在猜她是谁
许念决定离婚的那天，天气很好。
窗外是寸土寸金的江景，阳光把整条江面镀成碎金。她在主卧的衣帽间里收拾东西，发现结婚三年，自己能带走的东西连一只二十寸的登机箱都装不满。
几套换洗衣物，一双旧拖鞋，用了三年的保温杯，杯底的涂层都磨没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不是周宴清没送过。是每次送完第二天就会被苏蔓一个电话叫走。苏蔓说胃疼，他放下正在给她戴的项链就走，项链掉在地毯上，搭扣摔坏了，后来被她收进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许念蹲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把那个坏掉的项链翻出来看了两眼，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手机响了。
周宴清的微信，言简意赅的五个字：“今晚不回来。”
没有理由，没有称呼，连个标点都透着敷衍。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这三个月他们之间的对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句，其中一半是“今晚不回来”，另一半是“嗯知道了随便”。
三年前那个在大雨里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说“许念我这辈子非你不娶”的男人，好像被这个对话框里的陌生人吃掉了。
她没回消息。退出聊天界面的时候，看见朋友圈有个红点，随手点开。
苏蔓一小时前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一只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正在切一块牛排。**是许念预约了两个月都没去成的那家法餐厅，桌上的烛台和花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配文只有两个字加一个标点——“加班。”
许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认得出那只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很浅的戒痕，因为周宴清每次来见她之前都会把婚戒摘掉，久而久之留下了一圈白印。她曾经在某个半夜看见他站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小心地取下戒指，放进西装内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说，翻了个身假装睡着了。现在她也不想说了。
许念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客厅太大了，两百多平的平层里只住了两个人，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她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她说过想养一只猫，周宴清说好，后来苏蔓说自己猫毛过敏，他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水喝完了。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听见自己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了一句话：“许念，你到底在图什么呢。”
没有回音。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回音。
她拿起手机，没有翻通讯录，直接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还没说话，她先说了一句：“哥，帮我约陈律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亲哥许择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压抑着兴奋的小心翼翼：“你终于想通了？”
“嗯。”
“好。”许择的语速飞快，像是怕她反悔，“陈律师今天下午就有空，我把他的时间全部清出来给你。协议内容你有什么想法？财产分割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