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催三十岁的儿子找个工作谈个对象，他却暴跳如雷。
“老东西你懂什么？结婚就是坐牢！我向往自由，绝不会被世俗的婚姻束缚！”
说完，他理所当然地瘫在沙发上，等着我做好饭端到他面前，还催我赶紧替他把网贷还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啊，他不想被束缚，我又何必用血汗钱给自己拴个祖宗？
我二话不说，直接注销了他的信用卡，连夜报了个欧洲豪华半月游。
半个月后，饿得面黄肌瘦的儿子打来电话疯狂咆哮：
“爸你疯了吗？卡怎么停了？我快**了！”
我戴着墨镜躺在沙滩上：“你不是要自由吗？爸这不就给你彻底的自由了？”
01
周浩，你三十了。
我把最后一道菜，红烧排骨，端上桌。
他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速滑动。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解下围裙，小心翼翼地问，“对象也该谈一个了。”
他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有完没完！”一声暴喝，震得我脑袋嗡嗡响。“老东西你懂什么？结婚就是坐牢！生孩子就是累赘！我向往的是自由！绝不会被你们这些世俗的东西束缚！”
他瞪红了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的人生我做主！你再啰嗦，我就离家出走！”
我沉默了。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吼完，理所当然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那个网贷，今天最后一天了，你赶紧给我转三万过去。磨磨蹭蹭的，想让我上征信黑名单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油光满面的脸，看着他颐指气使的模样，看着他三十岁了还心安理得地啃着我的血汗钱——却把这叫做“向往自由”。
我突然笑了。
是啊。他不想被束缚。我为什么要想不开，用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退休金，给自己拴上一个祖宗？
“好。”我说。
周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爽快。“算你识相。”他哼了一声，继续埋头扒饭。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吃完饭，默默地收拾碗筷。他瘫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对我视而不见。
我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工作了四十年，在那家国企从基层做到副总。除了这套房子，我确实有一笔不菲的积蓄——那是我半辈子攒下的养老钱。本想留着和老伴安享晚年，但现在看来，这个“老伴”未必是她了。
我拿起了手机。
没有转账。
我直接拨通了银行的电话。“**，我要注销我儿子尾号8848的信用卡副卡。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了旅游应用程序。欧洲十五日豪华半月游。顶级套房，米其林餐厅，全程头等舱。价格，二十万。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支付。
机票信息很快发了过来。明天早上八点。
我拉出藏在床底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护照，现金，几件换洗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我躺在床上，前所未有的轻松。
半个月后。
我正戴着墨镜，躺在爱琴海的沙滩上，享受着地中海的阳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浩气急败坏的疯狂咆哮：“爸！你是不是疯了？卡怎么停了？我叫了半个月外卖，今天才发现应用程序上绑的卡都付不了钱了！我现在被外卖小哥堵在门口！我快**了！”
我摘下墨镜，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语气平静：“你不是要自由吗？爸这不就给你彻底的自由了？从今往后，你想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
我挂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蔚蓝的海水，真美。
02
世界清静了不到三分钟。
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我的妻子，周浩的妈妈，刘芳。
“周志明！你是不是疯了！”电话一接通，刘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过来，吵得我头疼，“你人死到哪里去了？半个月不见人影！你把儿子的卡停了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到她的分贝稍微降下来一些，才重新放回耳边。
“刘芳，周浩三十岁了。”我说。
“三十岁就不是你儿子了吗？他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你现在让他怎么办？你知道他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家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