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那杯留给自己。
“初棠，陈砚白昨晚给我发消息了。”
我咬着包子。
“说什么？”
“他说你要是后悔，可以给他台阶。”
我笑了。
“什么台阶？跪着爬过去？”
沈清清脸色一变。
“你别这么说，他也是要面子。”
“我不要？”
她沉默。
旁边两个女生端着粥经过。
“孟初棠被甩了还嘴硬。”
“清**倒霉，摊上这种闺蜜。”
沈清清没解释。
她甚至往旁边挪了一点。
我把剩下半个包子装进袋子。
中午还要吃。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初棠，中午一起去图书馆，我帮你补数学。”
我抽回手。
“中午我要去卖表。”
她愣住。
“你卖他送你的表？”
“那是我送他的。”
“可那也是你们的回忆啊。”
我盯着她手腕上的银链。
“回忆不值钱，二手表值。”
她第一次没有接上话。
上课铃响，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我看见陈砚白发来一句。
她要卖表？
沈清清迅速扣住屏幕。
“初棠，你先去教室，我去厕所。”
我点头。
她转身跑向楼梯。
我没有去教室。
我从另一边下楼。
学校后门，嘉豪已经等着了。
他瘦得厉害，头发乱，手里拎着一台旧电脑。
“表呢？”
我递给他。
他拿放大镜看了半天。
“真货。你前男友挺不要脸，用你的钱装他的面子。”
“少废话。”
嘉豪把电脑推过来。
“账户我能借你，但亏了别找我哭。”
我把饭卡里最后二十块转给他买奶茶。
“开盘前，先听我说一只票。”
嘉豪嗤笑。
“你一个高中生教我？”
我报出代码。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你怎么盯上这个的？”
我看着屏幕。
上辈子这只票三天翻倍，七天五倍。
那时我在餐厅后厨洗碗，新闻循环播报。
我记了一辈子。
“买。”
嘉豪盯着我。
“满仓？”
“满仓。”
他敲下确认键时，奶茶店门被推开。
沈清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陈砚白。
她红着眼喊我。
“初棠，你骗我。”
4
奶茶店里的人全看过来。
陈砚白走到我面前，先看嘉豪，再看电脑屏幕。
“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合上电脑。
嘉豪按住电脑。
“同学，你谁啊？查户口？”
陈砚白没理他，只盯着我。
“刚分手就找下家，孟初棠，你真廉价。”
这句话落下，沈清清立刻抓住我的胳膊。
“初棠，你解释啊！你不是这种人。”
她在逼我自证。
上辈子我每次都掉进这个坑。
我越解释，越像心虚。
我把胳膊抽出来。
“我卖表，他验货。”
陈砚白冷笑。
“验到奶茶店角落？验到电脑都打开？”
沈清清哭了。
“初棠，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找外人？”
嘉豪被气笑。
“你们有病吧？她卖自己的东西，还要审批？”
陈砚白转头。
“你最好闭嘴。”
嘉豪站起来。
“你算老几？”
奶茶店老板赶紧出来劝。
“别吵，学生别打架。”
沈清清挡在陈砚白前面。
“哥……陈砚白，你别冲动。”
她差点喊漏。
我听见了。
陈砚白也听见了。
他脸色一瞬间变冷。
沈清清慌忙改口。
“我是说，你别欺负初棠。”
周围没人细想。
我低头整理书包。
陈砚白伸手抢我的手机。
“拿来。”
我后退。
“分手了，你没资格。”
他压低声音。
“孟初棠，别逼我在这里说难听的。”
“你已经说了。”
他脸上挂不住，抬手抓住我的手腕。
掌心伤口被他按住，疼得我差点出声。
嘉豪一把推开他。
“动手是吧？”
陈砚白撞到桌角，奶茶洒了一地。
沈清清尖叫。
“嘉豪！你敢打他！”
她连嘉豪名字都喊出来了。
我看向她。
“清清，你认识他？”
她僵住。
嘉豪也愣了。
“我第一次见她。”
沈清清脸白了，立刻说：“我听别人喊过。”
我没追问。
前四天，不能撕。
忍到刀能见血的时候。
陈砚白整理衣领，冷着脸。
“孟初棠，你会后悔。”
我拎起书包。
“这句话你昨天说过了，换点新的。”
他气得砸了旁边的纸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