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凶宅继承
张默接到律师电话时，正在送外卖。
“张先生，您的爷爷张道山上个月去世了，他在滨江路17号有一栋三层小楼，现在您是唯一合法继承人。”
电瓶车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爷爷？张默对这位长辈几乎没印象。父母早逝，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只知道有个神神叨叨的爷爷住在老城区，几十年没联系。
“等等，滨江路17号？那不是……”张默心跳漏了一拍。
“是的，就是本地有名的‘凶宅’。”律师语气平静，“过去十年有三位租客在里面非正常死亡，最近一位是半年前**的画家。房子已经空置半年了。”
张默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到账的外卖收入：今**了87元。***余额：1324.6元。
下个月房租该交了。
一小时后，张默站在了滨江路17号门前。
三层老式小楼，**建筑风格，外墙爬满枯萎的爬山虎。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明明是***，这里却像深秋。
最诡异的是，整条街就这栋楼笼罩在阴影里，阳光仿佛故意绕开了它。
“凶宅就凶宅吧，总比睡桥洞强。”
张默掏出钥匙——律师快递来的，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锁孔时，他莫名觉得钥匙自己在转动。
“吱呀——”
门开了。
一股陈年灰尘混合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厅很暗，张默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
“啪。”
灯没亮。
“电费欠了半年，当然没电。”他自言自语壮胆，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扫过大堂：老式家具盖着白布，墙上挂钟停在午夜十二点，镜子上蒙着厚厚的灰。客厅中央有片奇怪的干净地砖，圆形，像是经常有人站在那里。
突然，二楼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
“咯噔、咯噔、咯噔……”
张默浑身汗毛倒竖。老房子常有这种声音，是钢筋热胀冷缩——他拼命用科学解释。
“谁在那儿？”他朝楼梯方向喊，声音在空屋里回荡。
静默。
然后，弹珠声变成了小孩的笑声。
“嘻嘻……来新人了……”
张默倒退着往门口挪，后背却“砰”地撞上了关上的大门。他明明记得没关门！
手机手电筒突然闪烁，光线明暗间，他瞥见楼梯拐角处有个小小的白影。
“我租了二十年房，见过蟑螂老鼠，还没见过鬼。”张默深吸一口气，反而向前走去，“要是真有鬼，咱们聊聊，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您几位是前租客？”
笑声停了。
张默走到楼梯下，抬头。手电筒光稳定下来，楼梯上什么都没有。
“幻觉，一定是太累了。”他揉揉眼睛。
就在这时，头顶的吊灯突然亮了。
不是温柔的白炽灯光，而是刺眼的、频闪的红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像恐怖片现场！
“电路明明断了……”张默愣住。
红光中，墙上挂钟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最后“咔”地停住——午夜十二点整。
钟声响了。
“咚、咚、咚……”
每响一下，就有一个白影在大厅里闪现。
第一下，镜子里有个穿旗袍的女人梳头。
第二下，餐桌旁坐了个埋头吃饭的老头，碗里是蠕动的蚯蚓。
第三下，吊灯上挂着个晃荡的人影。
**下……
“够了！”张默大吼一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这是我家！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就搞灯光秀？”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是穷怕了——穷比鬼可怕。
红光骤停，吊灯恢复成普通灯泡的暖黄光。白影全部消失。
张默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就对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咱们得定规矩。一，不准吓唬我；二，卫生要轮流做；三，最重要的是——”
他走到电表箱前，打开。电表数字是0，但灯确实亮着。
“你们谁负责供电的？出来，我们得谈谈电费问题。现在电价涨了，不能白用。”
一阵冷风吹过。
张默转身，发现餐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不对，不是“人”。
第二章 老宅住户
那是个穿灰色长衫的老先生，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报纸。看上去六十多岁，如果忽略他半透明的身体和离地三厘米飘着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