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刚出产房，浑身虚弱。
公公指着我的鼻子骂。
“早不生晚不生，非要在我儿子考前生，连生孩子都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滚回**家坐月子！别吵着我儿子高考！”
我看着旁边30岁还在复读的老公，笑了。
我没说话，默默联系了中介。
一个月后，公公和老公被新房主扫地出门。
他打电话来质问我住哪，我发了张五星级月子中心账单过去。
01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
我躺在产床上，身下是黏腻的触感，四肢百骸像被拆开重组，每一块骨头都在喊疼。
护士刚把孩子抱走，病房门就被推开。
公公周建军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花白的头发竖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早不生晚不生，非要赶在我儿子高考前生！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周凯为了这次**，熬了多少个通宵，吃了多少苦！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把孩子生了，这下家里谁来照顾他？谁给他做饭洗衣？”
我看着他，感觉像在看一出荒诞剧。
旁边病床的家属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扯了扯被子，没说话。
“连个生孩子都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他声音更大了，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苏晴，这个月子你别想在家坐！滚回**家去！别在这吵着我儿子冲刺！”
“周凯呢？”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他？”
周建军冷笑一声。
“刷题呢！这才是正事！不像你，只会添乱！”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病房角落的椅子上，我的丈夫，三十岁的周凯，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花花绿绿，是游戏界面。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不耐烦地抬头，皱眉对我做了个口型。
“吵。”
然后，他把耳机的音量调得更大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我笑了。
从胸腔里发出的，低低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声。
周建军被我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疯了？”
我没理他，慢慢收回目光，摸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解锁，光线刺得我眼睛疼。
平静地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房产中介王”的***。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王哥，金科御苑那套房子，准备卖。”
发送。
然后，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周建军还在旁边喋喋不休，骂我晦气，骂我自私，骂我耽误了他家的“状元郎”。
那些声音像恼人的**，在耳边嗡嗡作响。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机震动的那一下。
叮。
王哥回了信息。
“收到，苏小姐。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
我睁开眼，病房的灯光白得刺眼。
“对，很急。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五个点，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月内，全款，交易完成。”
02
爸妈来的时候，周建军已经骂累了，正坐在走廊长椅上喝水。
我妈林慧一眼就看到我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苏晴！怎么回事？老周！我女儿刚生完孩子，你在这发什么疯！”
我爸苏文山更直接，一把将周建军从椅子上拎起来。
“你对我女儿说什么了？”
周建军梗着脖子，还想嘴硬：“我……我说的是事实！她耽误我儿子高考……”
“高考？”
我妈气笑了。
“他三十了！三十了还在考！你真把他当个宝了！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我爸妈护在我身前，跟周建军理论。
周凯，我的好丈夫，终于摘下了耳机。
他不是来劝架的。
是来拉偏架的。
“爸，妈，你们别吵了。”
他皱着眉，一脸烦躁地看着我爸妈。
“我爸也是为了我好。你们这样，我还怎么静下心学习？”
我妈指着他，手都在抖。
“你……你这个白眼狼！苏晴嫁给你，我们家陪嫁一套房，你跟**就这么对她？”
“房子？”
周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不是我们俩的婚房吗？她住得，我住不得？我爸住不得？”
我爸气得血压飙升，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我看着周凯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彻底心死。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