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通红着双眼。
死死地盯着婆婆。
“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
他喃喃自语。
然后猛地一拳砸在餐桌上。
“砰！”
桌上的水杯跳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算什么受害者！”
“我就是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蠢货！”
他咆哮着，抓起桌上的账单，撕得粉碎。
“我把她当成需要呵护的宝贝！结果呢！”
“结果我是在帮我爸养**！”
“我***还是个移动ATM！”
他状若疯魔。
客厅里能被他够到的一切东西，都被他砸向地面。
花瓶，果盘，遥控器……
碎片四处飞溅。
公公吓得缩在墙角，一动不敢动。
婆婆想上去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都给我滚！”
他指着我们所有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整个家，变成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而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最冷静的旁观者。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波动。
不，还是有的。
我觉得吵。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
我的声音不大，瞬间让整个客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周启停止了嘶吼。
婆婆停止了哭喊。
公公停止了颤抖。
我无视他们的目光。
“是我，宋昭，我决定了，**离婚。”
“证据？证据很充足。”
“对，婚内**，还有……嗯，情况比较复杂。”
“涉及到家庭伦理问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净身出户。”
挂掉电话。
我抬起头，迎上三双或震惊、或恐惧、或怨毒的眼睛。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车子，登记在我名下。”
“公司，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看着周启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周启，你现在可以滚了。”
“带着你的爸，你的妈。”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03
“宋昭！你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婆婆。
她瞬间炸毛。
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我们周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一出事你就想着离婚分财产！”
“你有没有良心！”
“周启现在都这样了，你不安慰他！”
“还在这里火上浇油！”
我冷漠地看着她。
“他这样，是我造成的吗？”
“你……”
婆婆被我一句话噎住。
气得嘴唇发紫。
周启也回过神来。
他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可置信。
“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
“留着你，等着给**的孩子当后妈？”
这句话，捅进了周启最痛的地方。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朝我扑过来。
“我杀了你！”
他的眼睛血红，面目狰狞。
我没有动。
没有眨一下眼睛。
就在他的手快要掐住我脖子的时候。
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公公周建军。
这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里。
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死死抱住发疯的周启。
“儿子！别冲动！别冲动啊！”
他哭喊着。
“滚开！你这个老不死的！别碰我！”
周启疯狂挣扎。
拳头落在公公的背上。
“你还有脸叫我儿子！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爸……我求你了……别打了……”
“算爸求你了……”
公公不肯松手。
任由儿子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
口中发出痛苦的哀求。
父子两人，扭打成一团。
婆婆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板。
嚎啕大哭。
“作孽啊！这都是作的什么孽啊！”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要嫁给你这么个东西！生了这么个东西！”
哭声，吼声，求饶声。
整个屋子，要把所有人都吞噬进去。
我退后两步，远离这个旋涡中心。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丈夫体贴，公婆和善。
现在，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开。
露出底下最肮脏、最丑陋的内里。
我不想再看下去。
转身，准备回卧室收拾东西。
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