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风扇似的。
“有朋友在吗？出来聊聊？”他朗声说。
安静。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说出来，我能帮就帮。要是想找人聊天，我也陪你们聊。但咱们说好，不能吓唬外面那两个，他们胆子小。”
一阵阴风吹过，停尸柜的门突然“砰砰砰”一阵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
苏木面不改色，点燃一张沟通符。符纸燃烧的烟雾在空中聚而不散，渐渐形成几个模糊的人影。
三个，不，四个，五个...总共七个鬼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嚯，还挺热闹。”苏木数了数，“开派对呢？”
一个鬼影飘上前，是个穿病号服的老**，脸色青白，但神态还算和善。
“小伙子，你能看见我们？”
“能。”苏木点头，“老**，您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叹气：“我想跟我儿子说，存折在床垫底下，密码是他生日。我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说...”
“您儿子叫什么？住哪？”
老**报了姓名地址，苏木记在手机里。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但胸口有个大洞：“我...我是车祸死的。我想告诉我老婆，别等我了，找个好人嫁了吧。还有，告诉她我买的那支股票赶紧抛...”
第三个是个年轻女孩，脸色惨白：“我想知道我男朋友到底爱不爱我...”
苏木一一记下，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角落里，背对着他。
“小朋友，你呢？”
男孩不回答。
“昨天晚上是你在唱歌吗？”
男孩慢慢转过头。他的脸很白，眼睛很大，但眼珠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叔叔，”男孩开口，声音空洞，“你看见我的手绢了吗？”
苏木心里一紧，表面镇定：“什么手绢？”
“红色的，上面有小**。妈妈给我买的，但我找不到了...”男孩站起来，他的脖子上有一圈紫黑色的勒痕。
“小朋友，你是怎么...”苏木没问完。
男孩歪着头：“我跟妈妈玩捉迷藏，躲在衣柜里，然后睡着了。醒来就这样了。”
苏木明白了。窒息死亡，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
“**妈呢？”
“妈妈不要我了。”男孩低下头，“她说我是累赘，说我害她不能找新爸爸。”
苏木沉默了几秒，蹲下身，视线与男孩齐平：“你叫什么名字？”
“童童。”
“童童，手绢叔叔帮你找。但你答应叔叔，别再吓唬这里的人，好吗？”
童童点头，但又摇头：“可是我好孤单...他们都怕我，不跟我玩...”
苏木想了想：“这样，叔叔给你介绍个朋友。”
他掏出另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牌，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符咒。这是爷爷教的“寄魂术”，能把鬼魂暂时寄存在信物里。
“你先住这里，叔叔带你去见其他小朋友——鬼小朋友，他们肯定愿意跟你玩。”
童童眼睛亮了亮——虽然全黑的眼珠看不出神色：“真的吗？”
“真的。但咱们得约法三章：一，不吓人；二，不害人；三，听叔叔的话。”
童童伸出小手，和苏木拉钩。
其他鬼魂见状，也纷纷围过来。
“小伙子，你也能带我走吗？我不想呆在这冷冰冰的地方...”老**说。
西装男也说：“是啊，***又冷又无聊，连个电视都没有...”
年轻女孩飘过来：“我想去看看我男朋友现在在干嘛...”
苏木扶额。这下好，开调解所开成鬼魂收容站了。
“一个一个来。你们都有什么诉求，列个清单，我能解决的就解决。解决完了，你们就安心去该去的地方，行吗？”
众鬼点头。
苏木掏出一沓便签纸——特制的，用阴间植物汁液浸泡过，鬼魂可以在上面留下意念。
“把你们的名字、心愿、还有能证明身份的信息写上。我一件件办。”
鬼魂们排起队，一个接一个“写”下心愿。苏木看得哭笑不得，有心愿正常的，有奇葩的，还有让人心酸的。
老**：告诉儿子存折密码。
西装男：通知老婆抛股票。
年轻女孩：看看前男友现状。
一个老爷爷：想最后吃一次老东门的炸酱面。
一个大学生：****还没交，想让导师给他及格。
一个孕妇：想知道孩子生下来没有，是男是女。
童童：找到红色小鸭手绢。
苏木收起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