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我这儿有个长期合作的机会，需要一个能独立出全案的策划人，你愿不愿意？"
我说愿意。
从那以后，活越来越多。
白天陆景深出门上班，我就坐在电脑前做方案，一坐就是一整天。
收入慢慢追上了我在广告公司时的工资，后来又超过了。
我没告诉陆景深。
更没告诉方锦华。
钱全存在一张单独的卡上，卡交给了我妈保管。
不是不信任谁，就是觉得该留条路。
如今看来，那是我三年里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半年前，韩卓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沈默老师，有个大项目，某地产集团的高端住宅品牌要做全年品牌策划，从品牌定位到广告投放全覆盖。预算高，要求也高。你敢不敢接？"
"接。"
接下来几个月，我拼了命地熬。
方案改了几十版，每个字每张图都反复推敲。
最后交方案那天，我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三天后，韩卓给我发消息："甲方过了，非常满意。"
我问："甲方是谁？"
他回："锦华地产。"
我愣了好半天。
锦华地产。
方锦华的公司。
韩卓不知道我和锦华的关系。他只是中间人，负责对接。
签合同的时候，是锦华地产品牌部的经理出面签的。
我没露面，所有手续都在线上完成。
合同签的是笔名"沈默"，保密条款写得很严。
合同期一年，金额不低。
锦华地产旗下那个高端住宅品牌"云璟府"，从品牌定位到广告投放再到线下活动策划，全由我一个人负责。
方锦华不知道"沈默"是谁。
她只看结果。
品牌部把方案交上去后，她翻了翻，说了一句："这个策划有水平。"
她哪里知道，那个"有水平"的策划人，就是她口中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儿媳妇"。
这半年，云璟府的广告铺天盖地，品牌口碑直线上升。
开盘首日的排队场面上了本地新闻。
方锦华在公司会议上夸了品牌部，说这次推广做得好。
品牌部经理没提策划人是谁。
合同里有保密条款，我也没要求署名。
所以方锦华一直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昨天那张离婚协议，大概不会推得那么爽快。
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我打算出门买点东西。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辆深色轿车贴着路牙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来。
陆景深。
眼底一片青灰，胡子没刮，衬衫像揉过的纸。
"若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车头准备走，他推门下来，一步跨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放手。"
"十分钟。"他攥得紧，"若晚，你知不知道妈现在是什么状态？她查了一整天，发现这半年云璟府最核心的策划方案全是你做的！她现在……"
"她现在怎样？"我甩掉他的手。
"是不是觉得那个没用的儿媳妇居然还有点价值，后悔让我签离婚协议了？"
陆景深的脸拉得老长。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
这双眼睛我曾经很喜欢，觉得里面有温度。
如今再看，只有闪躲。
"股份的事，妈知道了。"他压着声音，"她气得不行，说我瞒着她做这种事。若晚，那股份当初我给你，是怕你以后没保障。现在闹成这样，你先还回来。等妈消了气，我再想办法……"
"陆景深。"
我打断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
他嘴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三年前你给我股份，说是给我安全感。现在你要拿回去，说是等**消气。那我问你，**什么时候能消气？是等我彻底从你们的生活里消失？还是等你跟苏婉清结了婚？"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怎么知道苏婉清的事？"
"三个月前。万隆广场。你和她一起挑首饰，你帮她选了一条项链。她戴着应该挺好看的。"
陆景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股份我会还，但不是还给你，是按法律程序退还给锦华地产。手续已经在办了。分红按协议归我。"
我看着他的脸。
"陆景深，我们两清了。回去告诉**，策划合约终止是我的商业决定，跟别的无关。至于你们找不找得到替代的策划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