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遗产
我叫苏默，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小公司当社畜。每月工资五千，房租两千五，吃饭交通两千，能活着全靠拼多多。
然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喂，是苏默先生吗？这里是江城律师事务所。您的姑婆苏玉华女士于上月去世，根据遗嘱，您是她唯一的继承人。”
我愣了三秒，才想起那个只在我五岁时见过一面的老**。她穿着旗袍，戴着玉镯，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皱纹。我妈说她年轻时是唱戏的，后来嫁给了一个富商，没几年富商死了，她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搬去城郊一栋老宅子，再也没回来。
“继承什么？”我问。
律师清了清嗓子：“苏女士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位于江城西郊的独栋老宅一栋，占地面积约八百平方米，附带花园和后山。以及银行存款……两百元。”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就两百？”
“准确说，是两百零三块五毛。另外，苏女士去世前，这栋房子的物业费、水电费已欠缴五万元，需要您来结清。”
……
三天后，我站在一栋阴森森的老宅前，手里攥着律师给我的钥匙，以及一张五万元的缴费单。
宅子是**时期的建筑，三层楼，青砖灰瓦，墙缝里长满了爬山虎。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得几乎遮天蔽日。大门是厚重的红木，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铜环已经生了绿铜锈。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灰尘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老式家具，全都蒙着白布。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最中间是一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着旗袍——那是我姑婆和她丈夫。
“有人吗？”我试探着问。
回答我的只有回音。
我上了二楼。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随时会断裂。二楼走廊很长，有七八个房间。我推开第一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镜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照出我模糊的影子。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轻笑。
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我耳边。
我猛地转身。
走廊空无一人。
“幻觉，肯定是幻觉。”我给自己打气，“这房子就是老了点，旧了点，大了点，阴森了点……而已。”
我推开第二间房。
这间房像是书房，靠墙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书桌上有一盏煤油灯，旁边摊开一本日记。
我走过去，拂去灰尘。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二十三年，三月初七。他终于答应娶我，我好欢喜。”
是姑婆的笔迹。
我正想翻下一页，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我慢慢转过头。
镜子里，我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双手垂在身侧。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几秒钟后，女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啊——！！！”
我连滚带爬冲出房间，一路狂奔下楼，冲到大门前拼命拉门。
门纹丝不动。
“救命啊！开门！开门！”
“小伙子，你喊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你、你是谁？”
“我是这房子的看门人，老陈。”老头慢悠悠地说，“苏小姐生前雇的我，让我看着这宅子。你刚才看见什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鬼！二楼有鬼！一个穿旗袍的女鬼！”
老陈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哦，那是小红。她以前是这家的丫鬟，**时候死的，一直没走。你别怕，她一般不害人，就是喜欢吓唬新来的。”
我：“……”
“除了小红，这宅子里还有几个？”我颤抖着问。
老陈掰着手指数：“一楼厨房有个厨子，叫老李，是烧饭时被火烧死的。后花园有个花匠，叫老王，是修剪树枝时摔死的。三楼阁楼有个教书先生，姓周，是病死的。哦，还有地下室有个小丫头，叫翠儿，是失足掉井里淹死的……”
我一**坐在地上。
“所以这整栋宅子，就是个鬼宅？”
“可以这么说。”老陈点点头，“苏小姐生前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她说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