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道小安最后为什么撑不住吗？"
我咬着牙看他。
"因为我去医院看了他一次。我告诉他，**妈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再也不会来了。"
"他当时就不行了。吐了一大滩血，护士都没拉住。"
他微微笑了一下。
"六岁的小孩，太容易骗了。"
第三章 个未接电话
苏锦走了以后，她爸苏正业的车停在了地下诊所门口。
他没下车。
窗户摇下来半截，车里的烟味飘出来。
"叶沉，来说几句。"
我拖着浑身的伤，靠在他车门边上。
"小安的事是真的？"
我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弹了弹烟灰。
"我知道我女儿当年那个赌约很荒唐。但她就是这个性格，认定了的事不会回头。"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问什么。"他看了我一眼，"小安生病的事，陆珩跟我汇报过。但他说你在外面**、打架，把家底败光了，孩子的治疗费也被你挥霍了。"
我攥紧拳头。
"他还说你把小安丢在出租屋里不管，自己在外面鬼混。是你害了小安。"
"所以你就没管？"
苏正业没有正面回答。
"叶沉，我女儿回来了，我不希望她被过去的事拖住。你配合一下，那份离婚协议签了，苏氏出两百万做补偿。"
我看着他指间的烟。
那烟一根的价格，够我给小安买一个月的药。
"苏总，小安病重那半年，我给苏家打过多少电话，你知道吗？"
他没接话。
"三百七十二个。每一个都被挡回来了，接线员说苏家没有这个亲戚。"
"就算你不知道锦锦还活着，小安也是你亲外孙。你真的一个电话都没接过？"
苏正业的烟烧到了滤嘴，他按灭了。
"过去的事追究没有意义。叶沉，你是个聪明人。"
"两百万，够你重新开始了。签字，然后别再出现在锦锦面前。"
他按下车窗的按钮，窗户升上去。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三百七十二个电话，一个都没接过。
小安发高烧，我抱着他在急诊走廊坐了一整夜，求医生多看一眼，可住院要交四万块押金。
我口袋里只有三百块。
那天夜里小安在我怀里烧得直发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清醒话是:"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章 被偷走的署名
我从天桥底下翻出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我这几年攒下的所有东西。
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上面写着：程远，苏氏集团前设计三部副总监。
程远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在苏氏上班时唯一的朋友。六年前苏氏改制，他被调到了分公司，后来主动离职。
我用那部二手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响了很久，接了。
"叶沉？你还活着？"
"勉强算活着。程远，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六年前我在苏氏做的那三个方案，署名是谁？"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
"叶沉，你别查了。那些方案署名改成苏锦了，当年就改了。"
"公司内部都知道是你做的，但没人敢说。陆珩安排了法务，原始档案早就替换过了。"
"我手上还有吗？"
"你当年给过我一份打印稿，我留着的。但叶沉，这东西能有什么用？你一个人斗不过苏氏。"
"程远，我不是要斗苏氏。"
"那你想干嘛？"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程远犹豫了很久。
"你来我这拿吧。不过叶沉，我丑话说前头，拿了之后你自己想办法，我不掺和。上有老下有小，我赔不起。"
我挂了电话往他那边走。
地铁要钱，公交要钱。我走了三个小时。
到程远家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他从窗口看到我的样子，开门时脸色很差。
"你怎么搞成这样……"
"不重要。东西呢？"
他递给我一沓纸。
苏氏翡翠*项目总体方案，第一页右下角有我的手写签名。
这是六年前苏氏从一个中型企业变成头部集团的敲门砖。
方案是我写的，每一页的草稿都是我的笔迹。
我把纸叠好塞进衣服里。
"程远，谢了。"
"等等。"他把我拉住，"叶沉，你那些方案确实是你做的，但现在苏氏的法务团队有二十几个人。你一个人拿着草稿去告？没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