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她笑了笑，说："等明天婚礼办完，你看看他们家的表现，咱们再说。"
那晚我睡前，脑子里转了一个问题：
顾明德约我妈喝茶，问的是那套房子"还挂在您名下吧"。
他知道房子过户了。
他知道它现在在我妈手里。
那他接下来要做的，是从我妈那里把它要出来。
他以为我妈是他拿捏的下一个人。
第七章
婚礼那天。
化妆师六点到，我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一点点变成另一个样子。
底妆，眼影，口红，最后是嘴角的弧度。
化妆师夸我皮肤好，说了很多吉利话。
我听着，保持着那个弧度。
我妈进进出出，检查每一件东西。她今天穿藏蓝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我还利落。
接亲的队伍九点整到。
顾承穿黑色西装，胸口别一朵白玫瑰，被伴郎团堵在门口，出了好几道关才进来。
闯关的时候，笑声能把走廊掀翻。
他单膝蹲下来给我穿鞋，抬头，眼睛很亮。
我想，也许我真的想多了。
婚车到了顾氏酒店，那是顾家定的场地。
门口立着我们的婚纱照，海边拍的，三个月前，那天风很大，我的裙子一直在飞。
我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觉得陌生得像是在看别人的事。
仪式在十一点开始。
宴会厅布置成园林风格，浅金色的灯光，白色的鲜花从顶棚一直垂到地面，确实漂亮。
我爸挽着我走上长廊，他今天说话特别少，握着我的手比平时紧。
我悄悄看了他一眼，他眼眶是红的。
第八章
交换誓词时，顾承的声音很稳。
轮到我，话筒传出去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平静。
戒指戴上去的时候，台下掌声很响。
敬茶环节，双方父母坐在台上。
我先端给我爸妈。我妈接过去，喝了一口，声音哑了，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是顾家父母。
顾承母亲接茶，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说："嘉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声音很温和，像是真心话。
顾明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回托盘。
他看了我两秒，说："以后就是沈家的人了。"
不是，顾家。
他叫顾明德，说的是顾家。
我知道他说错了。但他那一眼，让我想起顾雯说的那句话：他想搞清楚你们家底子有多厚。
宴席开始，我和顾承一桌桌敬酒。
祝福很多，我脸上的弧度一直维持着。
到了主桌，顾明德已经喝了几杯，脸有些红，但眼神还是清醒的。
他站起来，端着杯子，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今天趁着大喜的日子，我想说几句话。"
全桌安静。
顾承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顾明德笑着说："我给两个孩子选了一套新区的房子，一百六十平，全款买的，写他们两个人名字，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桌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等掌声稍停，继续说："当然，家里的资产统一规划最好。嘉嘉，你之前那套公寓，现在是在**妈名下吧？"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然后转向我妈。
我妈端着酒杯，没有动。
顾明德笑着，语气很轻松，像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方**，两个孩子婚礼都办了，现在那套房子，是不是该过户到他们夫妻名下了？"
全场的空气停了一秒。
我妈放下酒杯，抬头，看着顾明德。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她说："亲家公，你问的这件事，我还真要好好跟你说说。"
顾明德笑容不变，说："方**请说。"
我妈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顾明德面前。
她说："你打开看看。"
第九章
顾明德愣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展开看了两行，表情开始变。
桌上有几个人伸脖子想看，看不清，只能盯着顾明德的脸。
顾明德把文件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我妈。
"这是……"
"产权证。"我妈说，语气平和，像在讲别人的事，"林嘉名下的产权证。三天前刚办完的。"
我旁边的顾承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妈继续说："亲家公，那套房子三个月前确实过户到我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