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替亡父上香，倒霉的却总是我

父亲猝逝后托梦给妹妹，说他被孤魂困住，妹妹必须天亮前登上华山替他焚香，否则他魂飞魄散。妹妹连夜出发。而在家睡觉的我心跳骤停进了急救室。此后每次父亲托梦，出事的都是我。上一世我冻死在盛夏，临终才明白所有灾祸都从妹妹身上转移到了我这里。重生后我拼命拦她，封证件堵路线，可她每次都能凭空消失。直到她亲手交给我的护照被我翻出来，塑封的质感不对。直到一叠文件滑落在地。我终于知道了一切。
……
第一章
心脏在擂鼓。
我从床上弹起来，抓过手机。
凌晨三点五十二分。一月十九号。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我安安稳稳地睡着，什么也不知道。
我重生了。
拨通裴软软的号码。
第五声才接。
"姐、姐姐？"
她在喘，风灌进话筒。
"你在哪。"
"华山……快到山顶了……"
"给我回来。"
"不行！"她吼出来，嗓子里带着哭腔，"爸爸托梦给我了！他说自己被孤魂围住了，天亮之前我必须到绝顶烧完一百零八根香，不然他会被撕碎！"
"他已经走了。你爬再高也烧不到他跟前。"
"他是我们的爸爸！"
"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嚎了一声，"就剩最后两百米了！你不要再拦我了！"
电话挂了。
再拨。关机。
我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
胸腔里的搏动开始变调，一拍比一拍沉，一拍比一拍乱，肋骨被一下一下地往外撑。
我拍**头的急救铃。
人已经从床上滑到了地板。
赵姨的脚步声从楼下冲上来。
来不及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
裴软软在华山顶从容烧完最后一根香，天亮之后下山，用我送的新手机拍了日出发了朋友圈。
同一时刻，我心脏骤停三次，在ICU里被电击复苏。
赵姨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已经趴在地毯上了。
推车。走廊。灯一格一格掠过头顶。
意识在拉薄的最后一秒，我想到的不是华山。
是漠河。
上一世。七月。三十九度。
我蜷在空调开到最大的卧室里，冻到连哭都发不出声。
裴软软从漠河发来消息，配图是她在雪地里笑嘻嘻的**。
"姐姐，爸爸可以安息了。"
然后我死了。
这一次我要活下来。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ICU了。
普通病房。左手背扎着留置针，输液袋挂在架子上。
一个念头堵在脑子里出不去。
验证。
上一世裴软软每完成一次所谓遗愿，受伤的是我，她毫发无损。
如果伤害是单向转移过来的，那我伤我自己，她身上不会有反应。
输液架的底座是铁的。沉。
我右手伸过去，指头勾住架杆。
攥紧。
闭了一秒，然后把右手手腕抵在底座棱角上，用全身最后那点力气往下砸。
骨裂的钝响很短。
视线整片发白。
我翻进了黑暗里。
第二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在旁边哭。
我费力睁开眼。
裴软软坐在病床边的塑料凳子上，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泪痕干了又湿。
看见我醒了，她整个人扑上来。
"姐！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赵姨凌晨打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你不能再出事了啊！"
主治医生跟在她身后进了门，翻着我的病历。
"裴小姐醒了就好。心脏骤停加右手腕粉碎性骨折，复位手术已经做了。这位应该是您妹妹？在外面守了一整夜，拦都拦不住。"
我没理他。
我在看裴软软的手。
两只手干干净净，一道伤痕都没有。连指缝里都找不到一点淤青。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捋起了裤腿。
"就这儿蹭了一下，其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担心我。"
膝盖上只有一小块浅红的擦痕。
我低头看自己右手。
石膏。绑得严严实实。
上一世摔断右臂进手术室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哭着守在外面。
我碎了，她完好。
验证完毕。
伤害是单向的。只流向我。
"姐姐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她把脸埋在我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你华山的事做完了？"
她抬起头，拿手背抹了一把脸。
"嗯。天亮之前烧完了全部的香。"
"身上真的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