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活着在我面前喘气，我都觉得多余。"
苏晚宁说这话的时候，我跪在客厅地上，一只手按着胃，浑身发抖到连呼吸都发颤。
结婚三年，我从来不是她的丈夫。在她眼里，我是五年前把她丢下去找别的女人的叛徒，是苏家落难时卷了钱就跑的白眼狼，是被她父亲逼着娶进门的工具。
那笔钱的真正去处，我没法说。
我和周若薇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没法证明。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确诊胃癌晚期的那天下午，安静地签下一份器官捐献协议。
受捐人一栏，写的是她现在最在乎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顾行舟。
方远说我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在死之前，替她做最后一件事。
哪怕她永远不知道是我。
......
-正文：
第一章
"苏晚宁……"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她大衣的边角。
"帮帮我，送我去医院。"
她站在玄关换鞋，听到我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
"肚子……疼。"
我跪在地上，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胃里面像有个东西在拧，越拧越紧，每拧一次我就缩一下。
苏晚宁把大衣从我手里抽走。
动作很轻，但抽的方向，是在甩。
"江辞，你上个月说头疼，上上个月说胸口不舒服。"
她笑了。
"这个月换肚子了？"
"不是……不是装的……"
"每次我出门你就犯病。"她蹲下来和我平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演？"
我张嘴想解释，胃里的疼猛地翻了一倍。
我弯到额头贴着地面。
"苏晚宁，我真的……"
"江辞。"
她打断我。
"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真的倒在这儿起不来了，我也不会替你打一个急救电话。"
"你活着，和死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这几个字，一个一个砸在我脑子里。
我整个人愣在那。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表情，不是恨，不是气，什么都没有。
像在说一件和她完全无关的事。
她站起来，大衣搭在臂弯上了楼。
卧房门关上的声音传下来。
很重。
胃里那股疼终于把我整个人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