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名字，你不配提。”
刘侍郎忽然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好！有血性！像你爹！苏念卿，你爹当年是我手下的兵。”
“那场仗，是我派他送情报的。”
“他的死，我的责任。***死，也是我的责任。”
他走到苏念卿面前，把油布包塞进她手里。
“这张藏宝图，给你。”
“三十万两白银的下落，由你去告诉天下人。”
“告诉所有人，先帝当年做了什么。”
“告诉你爹的在天之灵，他的抚恤金，他女儿拿到了。”
“本官守了这个秘密十五年，今天该交出去了。”
他转身走向耶律呼图。
耶律呼图还在刀下发抖，看到刘侍郎走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告诉左贤王……”刘侍郎拔出一把短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大周的人，不是好惹的。”
刀光一闪。
鲜血喷涌。
刘侍郎瘫倒，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苏念卿的刀还架在耶律呼图脖子上，手在发抖，浑身都在抖。
她看着地上刘侍郎的尸身，眼眶红了。
油灯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石壁上剧烈抖动。
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拿刀的手。
“念卿，够了。”
她的手指冰凉。我帮她慢慢把刀移开。
耶律呼图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跌跌撞撞退出石室。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苏念卿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刻进骨头的恨意。
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逃了。
脚步声在狭窄的地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地面上。
石室安静下来。
满地的血。
刘侍郎倒在那箱白银旁边，安详得像睡过去了。
苏念卿蹲下身子，合上他的眼睛。
“我……”她的声音哑了。
“我本来想杀他，为爹娘报仇，但他……”
“他替你爹讨了个公道。”我轻声说。
她跪在血泊里，攥着油布包。
打开，藏宝图泛黄，背后一行小字——
“抚恤阵亡将士遗属专用，钦此。”
落款是先帝的年号。
血迹斑斑。
泪从她脸上滚下来，砸在地砖上，油布包上，泛着黄的子墨上。
“娘。”她双手合十，把那卷藏宝图贴在胸口。
声音哽咽，“你听到了吗？有人欠我们的，今天终于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