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跪？”韩道真眯起眼睛，“那便怪不得本座了。”
他抬起手掌，灵力汇聚指尖，猛然一拍——
轰！
贺临渊的胸口像被千斤巨锤砸中，口中喷出一口血雾。鲜红的血珠在阳光下绽开，落在青石板上，刺目得很。他体内那仅存的一丝修为，在这一掌之下彻底崩碎。经脉断裂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但他没有叫出声。
一声都没有。
“哈哈哈哈！”
大师兄周擎天从人群中走出，锦衣华服，面如冠玉，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他是苍云宗天才弟子第一人，筑基九层巅峰，距金丹只差一步。此刻他看贺临渊的眼神，像看一只蝼蚁。
“师弟啊师弟，”周擎天蹲下身，拍了拍贺临渊的脸颊，语气轻佻，“十六年了，我一直在等你给我跪下叫声大哥。可惜啊，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周擎天直起身，环顾四周的弟子，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然后他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变得**。
“送你上路。”
他站起身，一脚踹在贺临渊的胸口。
贺临渊的身体腾空而起，向后倒飞。
演武广场的尽头，就是苍云宗的万丈悬崖——坠仙崖。
“住手！”
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嘈杂。
叶青鸾从人群中冲出，白衣如雪，面色焦急，眼中蓄满泪水。她伸出手，试图抓住贺临渊的衣角。
但她的手只触到一片衣角的残片。
风，将贺临渊的身体送入了深渊。
“贺师兄——！”叶青鸾跪倒在崖边，声音颤抖。
万千弟子看着那道身影坠入无尽黑暗，有人笑，有人拍手，有人漠然。
但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
“他……他为什么不喊？”
一个外门弟子愣愣地看着崖下的黑暗，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
贺临渊坠落的时候，没有挣扎，没有尖叫，没有求饶。他的表情从始至终平静如水——不，不是平静。
是冷漠。
是那种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仿佛坠入深渊的不是他，而是在场所有人。
“他为什么……不害怕？”
那个外门弟子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刚才贺临渊坠崖前的最后一瞬，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不是绝望的表情。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