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地板上趴了很久。
没哭。
不是不想哭，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好一会儿，我撑着床沿，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回了轮椅上。
关上房门。
反锁。
我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背上一道紫红色的印子，已经开始肿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机。
对着手背拍了一张。
又对着自己的脸拍了一张。
右边脸颊全是红肿，嘴角有干涸的血痕。
我把照片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打开备忘录，记下了日期和时间。
爸，你看到了吗。
你拿命换的钱，你信任的人，就是这样对你女儿的。
我一张一张翻着手机里爸的照片。
翻到最后一张，是他出事前一天发给我的**。
他站在加油站旁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配文是："明天下午就到家了，闺女等着。"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
你没能回来。
但你留给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让。

第二天中午，门铃响了。
妈跑去开门，声音一下子变得又甜又亮。
"丽娜来了？快进快进！"
何丽娜。
赵浩洋的未婚妻。
我坐在房间里没动，但门没完全关上，客厅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姑姑，浩洋说时予在群里发了什么要**的话？"
"别理她，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那可不行，姑姑，我爸妈知道了特别不高兴。要是婚还没结就闹出官司，我们家面子上过不去。"
沉默了几秒。
妈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光嘴上说不行。"何丽娜的声音尖了一些。"姑姑，我跟浩洋商量过了，最好让时予签个字据，就说那笔钱是她自愿赠送的。这样就算她以后反悔，法律上她也说不了什么。"
我的手握紧了轮椅扶手。
"这个……"妈犹豫了一下。
"姑姑，你自己想想。浩洋这婚结不了，一千万可就白花了。我爸那边的意思很明确，前期投入必须有保障，不然婚事不谈了。"
"行行行，我去跟她说。"
脚步声朝我的房间走过来。
门被推开。
妈妈身后站着何丽娜，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头发卷得一丝不苟。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碍事石头。
"时予，你丽娜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