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辛辛苦苦拉扯你这么多年，帮你张罗亲戚关系，你就这么在背后捅刀子？"
"是你先捅的刀子。"
又一巴掌。
这一下力气更大，我的脸直接偏到一侧，耳朵嗡嗡响。
"你还犟嘴？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弯腰，一脚踹在我左腿上。
"有感觉吗？嗯？"
又踹了一脚。
"这两条腿跟木头一样，花一千万能治好？你做梦！不如拿去干点正事！"
我咬着牙，一个字不说。
腿确实没感觉。
但胸口像有人攥了一把。
"**就是为了给你攒手术费才没的！"
她一把*住我的头发，把我脸扭向电视柜旁的相框。
爸的照片就摆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洗到褪色的灰夹克，笑得温和。
那是三年前的夏天，他出最后那趟长途之前拍的。
"要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赔钱货攒钱，他用得着一天跑十几个小时的车？用得着困成那样还不肯停？他就是被你拖死的！顾时予，你就是个克星！"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她手上的力气又紧了几分。
"你出车祸那年你才十二岁，从那以后**一**生日子都没过过！手术费、康复费、轮椅、护理，哪一样不花钱？他本来开短途就够了，是为了你才去跑那些要命的长途线！"
妈松开我的头发，退后两步。
"这钱，我怎么花，轮不到你管。"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最好把群里那条消息撤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门摔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身子还在发抖。
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还没擦干。
我看着爸的照片。
他走的那天早上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爸跑完这趟，带你去省城看那个专家。"
他没有回来。
高速上，凌晨三点，他开了十六个小时的车，打了个盹。
货车翻下了路基。
我没等到省城的专家。
只等来一张死亡证明。
现在，连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点钱，也被人分了。
我抹掉脸上的血，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爸，对不起。
但是我发出去的消息，一个字都不会撤。

夜里，我没睡着。
凌晨两点，**房间传出电话声。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