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就睡着了。"
"我不太忍心叫他。"
她说"不忍心"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
不是挑衅，是一种很笃定的理所当然。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走廊尽头有人在推输液架，轱辘声从地板上碾过来。
凌晨三点，陆子衡没有回电话。
5
第二天、第三天，陆子衡都没有来。
我妈每天会问一次："子衡来了没？"
我说公司在谈大项目，走不开。
到了**天她不问了。
安安静静输液，安安静静吃药，不再提出院的事。
那天傍晚，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小暖，后天是你生日。"
我一愣。
已经忘了。
"妈给你留了东西。在家里卧室柜子第二层，红布包着的。"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笑了一下。
"你回家去吧，在这儿守着妈也不自在。明天你生日，妈想一早给你打个电话。"
"我不走。"
"听话。回去好好睡一觉，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她使劲推了推我。
我拗不过她，站起来往外走。
到了病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冲我挥了挥手。
隔着那扇半开的玻璃门，她的脸被头顶的灯照得发黄。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转身走了。
回到家打开柜子。
第二层放着一个红布包，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只翠绿色的玉镯子。成色很好，水头很足，不像是我妈买得起的东西。
红布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写得歪歪扭扭。
"小暖，这镯子是**留给你的。妈替你收了这些年。"
"他没有死。"
"他叫姜北辰。"
"如果妈不在了，你拿着这个去南城老宅找他。他认得这只镯子。"
我看着那三个字。
姜北辰。
从小到大，我妈只说过一句话：**在你出生前就走了，不用惦记。
我以为他死了。
我以为我从来就没有父亲。
手机响了。
是陆子衡。
"姜暖，明晚七点到家一趟，柳总那个项目有些问题要跟你确认。"
"那个项目不是给白若萱了吗？"
"进度你比她清楚，你把资料整理好发给她。"
他的语气很平常，好像前天才打过我、撕过我的合同、毁过我**活路。
"还有，我妈大寿那天你必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