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块干净的抹布把信封从里到外擦了一遍。
也许是多此一举，但我想做到万无一失。
两天后的早上，韩子轩像往常一样踩着点到公司。
放下公文包，和旁边的同事聊了两句，然后去会议室开晨会。
他的工位在客户部靠窗的位置，周围视野开阔，但晨会期间，整层楼几乎空了。
我端着杯子从设计部走出来，经过他的工位，没有停。
去茶水间接了水。
回来的时候，路过他的矮柜。
公文包的拉链没拉死，露出一截文件夹的边角。
我弯腰假装系鞋带。
三秒钟。
白色信封滑进公文包侧袋。
起身，端着杯子回工位。
全程没人看见。
监控？这段走廊的摄像头坏了两个月了，行政一直没修。
我知道，因为我确认过。
晨会结束，同事们陆续回来。
我坐在角落，打开设计软件，开始修改富康项目的第三版方案。
韩子轩回到工位，又和旁边的人聊了几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一个小时后，他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翻开了公文包。
也许是要拿文件，也许是要拿充电线。
他的动作在某一秒突然停住了。
那种停顿很特殊。
不是没找到东西的停顿，是找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的停顿。
他抽出了那个白色信封。
我没有抬头看他，但余光的视野范围内，他的手停在空中足足有五六秒。
然后，他极快地把信封塞回公文包，同时把拉链拉到底。
整个人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进了客户部的小会议室，关上了门。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隔断，我看到他拉上了百叶帘。
旁边的同事抬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但我知道，那六张照片，正在那间会议室里，一张一张地展开。
他的世界，正在一张六寸铜版纸上，裂开第一道缝。
第五章
韩子轩在小会议室里待了将近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但在经过同事工位时，硬挤出了一个笑。
那天下午原本有一场富康项目的内部对齐会，韩子轩主持。
他坐在主位上，平板电脑摊开，嘴里说着"方案节奏""客户预期"，但明显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