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拔高，教堂门口的鸽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
他一把抓住骨灰盒的一角，我妈拼命往回拽，两个人僵持了不到三秒钟。沈肆用力一扯，骨灰盒脱了手，瓷罐砸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灰色的粉末扬起来，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我妈尖叫了一声，扑倒在地上，用手去拢那些散落的骨灰。她的手掌被瓷器碎片划破了，血和灰混在一起，她浑然不觉，只是一把一把地把灰往怀里搂。
“念念，念念——”她哭着喊我的名字，“妈在这儿，妈带你回家，妈带你回家……”
周围的宾客一片死寂。
沈肆低头看着地上的狼藉，皱了皱眉。
“一个替身而已，有什么好哭的。”他整了整袖口，“来人，收拾一下。”
两个保镖走过来，架起我**胳膊往外拖。她拼命挣扎，鞋子蹬掉了一只，怀里的骨灰洒了一路，在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一道灰色的痕迹。
然后，风停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骨灰中间，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被烧过，边缘焦黑，但中间的部分奇迹般地保存完整。
宋宜眠好奇地弯腰捡了起来。
她打开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肆哥……”她的声音发颤，“你看这个。”
沈肆接过那张纸。
那是一张*超单。
姓名：沈念。年龄：20岁。孕周：6周+3天。超声所见：宫内早孕，可见胎心搏动。
检查日期，是我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天。
沈肆的手开始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整个手掌，然后是胳膊，最后连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他盯着那张*超单上的黑白图像，那个小小的、模糊的、蜷缩成一团的生命轮廓，六周大的胚胎，还没有他的小指指甲大。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宋宜眠，这是什么？！”
他把*超单摔在她面前。
宋宜眠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怎么知道！她没告诉任何人！”
“怀孕？她怀孕了？！”沈肆的声音越来越大地响起来，几乎是咆哮，“她怀了孩子——她为什么不说？医生为什么不说？谁签的字同意手术？！”
没有人回答他。
教堂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