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备辇，朕也去给太后……请个安。”
慈宁宫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太后坐在上首，眼圈泛红，一副被不孝女气坏了的模样。左丞相等人分坐两侧，个个面色沉痛，如丧考妣。
“参见母后。”我规规矩矩行礼，仿佛对这里的阵仗一无所知。
“皇帝！”太后未等我起身，便颤声开口，“你如今是越发胡闹了！将一国国师，拘在你寝殿之侧，这……这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胤？如何看待你这位女帝！”
“母后息怒。”我起身，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国师犯戒，朕小惩大诫，让他就近修身养性，为社稷祈福，有何不妥？莫非在母后和诸位臣工眼中，国师的清誉，比大胤的律法还要紧？”
“这岂是寻常小惩！”左丞相痛心疾首，“陛下，此举实在有伤风化！国师乃方外之人，陛下乃万乘之尊，男女有别，更遑论僧俗之别！此例一开，后世史笔如刀，陛下清名何存啊！”
御史大夫也伏地叩首：“陛下，臣等泣血上谏，请陛下即刻将国师送回云海禅院，以全陛下圣德，以正天下视听！”
我看着他们声泪俱下的表演，心里只觉得讽刺。
前世，就是这些人，在我被逼退位时，高呼“陛下圣明，顺应天命”。
如今，我只是把一个和尚挪了个地方，就成了伤风败俗、损害清誉的昏君了？
我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口口声声为了朕的清誉，为了大胤的体面。”我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张脸，“那朕倒要问问，三日前，京兆府尹的小舅子当街纵马踩死农人，你们为何不上奏严惩？半月前，江浙盐税亏空三十万两，账目不清，你们为何无人追问？边关军饷时有克扣，将士们腹中饥馑，你们谁又‘泣血上谏’过？”
我的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冷。
“朕不过安置一个犯了错的僧人，你们就迫不及待跑来慈宁宫，逼朕的母后来给朕施压。”
“你们眼里，到底是我大胤的律法纲纪重要，还是某些人的‘体面’重要？”
“还是说，”我微微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