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烧了吧。”
轻描淡写三个字。
太监毫不犹豫，立刻将诏书投入一旁取暖的铜炉。
火焰“腾”地窜起，吞噬了那卷代表着至高权柄的绢帛，也烧掉了前世困死我的枷锁。
国师的脸色，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明明灭灭。
“国师不是说，万物皆空吗？”我坐回龙椅，支着下巴，像个天真又**的少女，“烧了这‘空’，国师为何……好似不太高兴？”
他没说话，只是那捻着佛珠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笑了，知道第一根刺，已经扎进了他那颗“向佛”的心。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诏书的事，了了。”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可国师你，未经朕的允许，擅离皇家寺院，私入江南，插手民间命案，还与一妓子尸身牵扯不清……”
我一字一顿，敲在每个人心上。
“你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皇帝？可还有，大胤的律法？！”
“陛下！”太后终于忍不住，在珠帘后急声开口，“国师乃方外之人，慈悲为怀，超度亡灵乃是功德，岂能用俗法苛责？况且……”
“况且什么？”我打断她，目光如箭，射向那晃动的珠帘，“况且他是太后您亲自请封的国师，就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还是说，太后觉得，我大胤的律法，管不得出家人？”
我用了“我”，而不是“朕”。
这是警告。
太后的声音噎住了。
我重新看向殿中那抹刺眼的白色僧衣。
“国师，你既然犯了戒，总该受罚。”我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一点为难的斟酌，“可你是国师，打不得，骂不得，更杀不得……”
我顿了顿，看到他微微松动的肩膀。
然后，我绽开一个灿烂到近乎妖异的笑容。
“那就罚你，从今日起，搬出你的云海禅院。”
“给朕住到朕的寝殿——隔壁的佛堂里去。”
“日夜诵经，为朕，也为这大胤江山祈福。”
“没有朕的允许，一步，也不许离开。”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把男人，还是个和尚，弄到皇帝寝殿隔壁？
这……这成何体统！
这简直是比砍头更狠的羞辱，是把他的清誉、他的信仰，放在天下人的口舌上炙烤！
“陛下！不可！这有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