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在上头看着点，保佑我网络别断。”

七点半，林小禾还没起床，李秀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上就是噜噜布冰箱的预售页面。两个版本都显示“即将开售”，灰色的按钮，像两扇关着的门。

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八点整，倒计时还有两个小时。李秀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发现冰箱门又没关严。她用力推了一下，门关上了，但嗡嗡声更大了，好像那台老冰箱在发脾气。

“你别急，”李秀兰拍了拍冰箱门，“今天说不定就送你走了。”

八点半，林小禾**眼睛出来了。

“妈，您几点起的？”

“五点多。”

“这也太早了吧，九点五十才开抢呢。”

“我睡不着。”

“紧张啊？”

“谁紧张了，我一点都不紧张。”李秀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不在乎似的。

林小禾没戳穿她，转身去洗漱了。等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又把手机翻过来了，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碗滚烫的粥，小心翼翼地。

九点整，页面上的倒计时还有六十分钟。李秀兰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自动锁了，她赶紧解锁，看到倒计时还有五十三分钟，才长出一口气。

林小禾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她干脆把自己的手机也拿过来，打开了同一个页面，说：“妈，我帮您一块抢，咱们两个人一起，概率大一些。”

“什么叫概率？”

“就是……就是两个手机比一个手机更容易抢到。”

李秀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假听懂了。

九点四十分，倒计时二十分钟。李秀兰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她的手指头在手机壳上抠来抠去，把手机壳的边角都抠毛了。

九点五十分，倒计时十分钟。

李秀兰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像跑完了八百米似的。她盯着那个倒计时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589、588、587……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老林第一次来她家提亲的时候。她爸是老派人，规矩大，端端正正坐在堂屋里，老林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