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谈生意。我一个老同学介绍了个做工程的老板，想跟我合作，我不得包装包装嘛。现在的生意场上，你不装一下，人家压根不拿你当回事。我上次去找他，穿得普通了点，那老板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后来我朋友圈发了几张打高尔夫的图，他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主动约我吃饭。你说这世道，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

摄影师也跟着笑：“这倒是，现在这行生意好得很，每天都有好几个人来找我们拍展示面。有搞婚恋的，有做微商的，还有搞金融拉投资的，什么人都有。上个月有个姑娘来拍了三天，花了小一万，回去之后钓了个富二代，订婚宴都摆了，你说值不值？”

方凯嗤了一声：“那姑娘后来没出事吗？万一那富二代查出来都是假的呢？”

摄影师摆摆手：“查什么查啊，现在的人都精着呢，谁没事去查你那些朋友圈照片是不是真的？再说了，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分了呗，又没有实际损失。倒是那些搞投资的，拍了照片回去拉客户，动不动就拉来几十万几百万的，那才是真赚钱的买卖。”

方凯点点头，说：“对对对，我上次认识一个做P2P的，朋友圈里头天天晒豪车豪宅，其实就是来这里拍的，一个下午拍几百张图，能发好几个月。他拉来的那些老头老**，看他是开保时捷的，谁还怀疑他啊？钱就这么被骗走了，等发现的时候人都跑路了。”

林巧玲在门外听得手脚冰凉。

她想走，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她又听到方凯这么说：“不过我也不打算骗谁，我就是想把自己包装得好一点。你看我今年都三十六了，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存款也就够吃个饭的，不包装包装谁看得上我啊？上次那个林巧玲，就是你们看过照片那个，人家长得挺好看，工作也稳定，我不装一下，人家能跟我处？我就是想先立个人设，等感情稳定了，再慢慢把真相告诉她，到时候她也不舍得分手了。”

摄影师说：“这招高啊，温水煮青蛙。到时候感情深了，什么车啊房啊都不重要了，人家就图你这个人了，哈哈。”

方凯也笑了，笑得很得意。

林巧玲站在门外，手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