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僵硬。
"远哥……"
她声音轻轻的。
"这个房子……得写我爸**名字啊。"
"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说——"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房产证上写我爸**名字。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安全感。
这三个字砸在我脑门上。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中介小周站在旁边，脸上的职业微笑凝固了。
方建民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根烟，但没点着——室内不让抽。
刘桂芳终于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些东西我说不清。
"小陈啊，"她开口了，声调不高不低，"你也别觉得是我们不讲理。诗雨一个女孩子嫁过来，总得有个保障对吧？写我们名字，其实就是帮你们保管，一家人嘛，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
三百五十万登记在我丈母娘名下和登记在我名下，有什么区别？
我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赵刚的声音。
五天前在**摊，带着啤酒味的声音：
"五百块，赌她肯加你半个名字。"
我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微信。
赵刚发的。
就四个字——
"输了没？"
我没回。
手心全是汗。
第三章
那天从翠湖苑出来，我脑子里全是浆糊。
诗雨拉着我的手，在小区花园走了一圈。
刘桂芳和方建民走在前面，老**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跟老头说什么。
"远哥。"
诗雨靠在我肩上。
声音又甜回来了。
"你别生气嘛，我妈就是传统思想，怕我吃亏。你想想，咱俩感情这么好，写谁名字不一样？以后都是一家人。"
"可是……"
"远哥，"她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这一招太狠了。
眼眶红的女朋友问你信不信任她，你能说什么？
你说不是，等于默认写她爸妈名字。
你说是，等于你在质疑这段感情。
我选了最蠢的那个答案。
"我考虑考虑。"
当天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百五十万。
首付一百零五万。
其中我出八十万，诗雨说她出二十五万。
我三年攒了八十万。
一千零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