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死前拽着我的手："来生……别救我。"
行。
重生回十八岁，她又掉河里了。
这次，我在岸上看。
一行字蹦到眼前——
渣男慕听白！追妻***！
追个鬼。
我只想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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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灌进耳朵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对，应该说上辈子。
十八岁那年春天，清河县的桃花开得正艳。我站在桥头，手里攥着一卷刚从书铺借来的《策论集注》，正琢磨着今年县试的考题方向。
然后我听见了尖叫。
有人落水了。
那声音从桥下传来，尖锐、刺耳，裹着哭腔和恐惧。岸边的百姓纷纷围过去，有人喊"救人"，有人喊"快去叫人"，有人站在原地干瞪眼。
我跳下去了。
十八岁的慕听白，穷书生一个，水性一般，但不知哪来的胆子，鞋都没脱就扎进了春天冰冷的河水里。
救上来的姑娘叫沈映棠。
清河县沈家的嫡女，知府沈崇安的掌上明珠。她被拖上岸的时候嘴唇发紫，睫毛上挂着水珠，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睁眼看见我的第一眼，什么也没说。
后来沈家上门道谢，再后来，沈崇安要把女儿许配给我。
一个穷书生，娶了知府的女儿。
所有人都说慕听白这辈子的运气全用在了这一跳上。
他们说对了。
因为从那以后，我的运气就再没好过。
七年。整整七年。
沈映棠嫁进慕家，从没给过我一个笑脸。同床却从不同枕，话说三句必带刺，逢年过节回娘家一待就是半个月。我替她打点中馈，帮她应付同僚夫人的刁难，在朝堂上兢兢业业往上爬，想给她更好的日子。
她呢？
她在给霍璟琛写信。
霍璟琛。清河首富霍家的嫡子，太学出身，官至御史中丞。风度翩翩，满腹经纶，是整个京城贵女眼里的如意郎君。
也是我的政敌。
我花了七年才明白一个道理——我妻子心里住着别人，而那个人，恨不得我死。
最后一天，她替霍璟琛挡了一箭。
那支箭穿胸而过，血溅在我的官袍上。她躺在我怀里，脸色灰白，瞳孔涣散，拽着我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我心里爱的是霍璟琛。"
第二句："若有来生……别再跳水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