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什么都知道------------------------------------------。、语气平淡地说“你每张照片我都存了”的画面。，最后爬起来喝了一杯红酒才勉强入睡。，她顶着黑眼圈出门。，里面站着一个人。“早。”江知序端着咖啡，笑得云淡风轻。：“你住这儿？对，楼上。”他按下关门键，“1602，你楼下。……”她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搬来的？上周。”。那就是校庆之前。——他搬来就是为了她。，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江知序，你是不是……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她闭嘴了。有些话问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电梯到一楼，她快步走出去，他跟上来，步伐不紧不慢，刚好和她并肩。
“吃早饭了吗？”他问。
“吃了。”
“骗人。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没睡好？”
沈星晚不说话。
“给你。”他把手里那杯咖啡递过来，“还是老样子。”
她没接，加快脚步。
他三两步追上来，也不硬塞，就那么拿着，跟在她旁边，像高中时那些送女生上学的男生一样——厚着脸皮，死缠烂打。
“江知序，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她停下来。
“哪样？”
“每天送咖啡、搬到我楼下、指定我做对接人。同事都在议论了。”
“议论什么？”
“议论你是不是在追我。”
江知序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慌的东西。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是我弟弟。”
他脸上的笑收了收，但很快又扬起来：“那下次他们再问，你就说——‘他还在努力’。”
沈星晚脸一热，转身就走。
上午没课，沈星晚在办公室改论文。
十点，门被敲响。
“进来。”
江知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你的课题方案我看了，”他把纸放在她桌上，“第三章的实验设计有问题，样本量不够，统计方法也out**ted了。我帮你重新跑了一组数据，你看看。”
沈星晚低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红色的笔迹工整又专业。
她愣住了。
她的课题方案昨天下午才发给院长，连同事都没给看过。他怎么会看到？
“你怎么拿到我的方案？”
“院长转给我的，说让产业导师把把关。”他在她对面坐下，语气理所当然，“我看了一遍，问题不小。你按我的建议改，下周的评审会应该能过。”
沈星晚翻开那沓纸，越看越心惊。
他不是随便翻翻，而是逐字逐句地读了，每一个技术细节都标注了改进方案，甚至引用了三篇她没来得及看的顶刊论文。
这些东西，不是一晚上能弄出来的。
“你准备了多久？”她抬头看他。
“从知道你申报副教授那天开始。”
“那是多久？”
“四个月前。”
沈星晚手指攥紧了纸边。
四个月前。她刚离婚两个月，一个人躲在办公室哭，谁都不知道。
而他已经在另一个城市，默默研究她的课题，帮她查资料、跑数据、读论文。
“江知序，你到底……”
“我说过，”他站起来，双手撑在她办公桌边，微微前倾，离她很近，“你的事，我都当自己的做。”
她往后靠了靠，背抵住椅背，无路可退。
“你离我远一点。”
“多远？”他问，“一米？两米？还是像过去七年那样，隔着整个城市？”
沈星晚喉咙发紧。
“你结婚那年，****。”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我一个人喝了整瓶白酒，胃出血进医院，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一个小时。”
“江知序……”
“你知道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什么吗？”他直起身，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心血来潮。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办公室的钟嘀嗒嘀嗒地响。
沈星晚低下头，盯着那沓批注，眼眶发酸。
“你先出去。”她说，声音闷闷的。
“好。”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了，你**昨天又找你了？”
沈星晚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给我打电话了。骂我多管闲事。”江知序的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我告诉他，以后你的事，全部归我管。”
门关上了。
沈星晚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心跳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张办公椅上。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江知序发的微信：
"别哭。晚上带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酸菜鱼。"
下面还有一条：
"我订好位子了，六点，别迟到。"
沈星晚盯着屏幕，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发了一个字：
"好。"
发完她就后悔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楼上的办公室里，江知序看到那个“好”字，嘴角慢慢扬起来。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沈星晚”的文件夹里，写下今天的日期，后面跟了一行字：
"第一次主动说“好”。第12年，第3天。"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