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场诬陷------------------------------------------，血就流了出来。。，打开腹膜。腹腔里头全是血液，脾脏碎了三分之一，肝左叶也有一个裂口。**壁很薄，能看见胎儿蜷着的腿。，她的手还在发抖着。，把积血吸干净。他的动作很流畅，每一刀都躲开血管。他手腕上的金色纹路烫得皮肤好像冒烟似的。他脑子里出现这么一幅画面：一个白发老头站在丹炉前，手指掐着诀，嘴里说着咒语。，不是幻觉。，又把心思放到手术台上。他夹住脾动脉，并且缝扎止血。肝裂口用明胶海绵填起来，压迫两分钟，血就止住了。。。“转产科，准备剖宫产。”陈放头也不抬地吩咐。。“还站着干什么？”，推着床往外跑。，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道金色纹路正在往心脏方向游走。每走一寸，心脏就狠狠跳一下，像被人攥住往外拽。，额头上汗珠往下滴。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龙魂入体，第一层觉醒完成。医圣孙思邈毕生所学已烙印血脉，待宿主肉身承载。
接着又是一段记忆涌入:望气术、金针渡穴、符咒止血。
这些词陈放只在小说里见过。
可他脑子里清楚知道怎么画符，用什么朱砂，什么笔顺。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凝聚的那股气，顺着经脉游走。
手术室门被推开。
蒋副院长走进来，脸黑得像锅底。他扫了一眼手术台，血纱布扔了一地，器械还没来得及收拾。
“谁让你主刀的？”
陈放直起腰:“你不救，我救。”
“你一个实习生，擅自做主，出了事医院赔得起？”
“人没死。”
“没死?”蒋副院长冷笑，“***运气好。下次呢?下次你拿命赔?”
陈放没说话。
蒋副院长指着门口:“滚出去，明天到我办公室。转正的事，咱们好好算账。”
陈放擦掉手上的血，走出去。
走廊里全是伤员的**声。护士们推着担架跑来跑去，血滴在地板上被踩成一个个脚印。
他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冲脸。冷水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镜子里那张脸肿得不像话。手腕上那道金色纹路已经消失了，皮肤光滑得像没受过伤。
但脑子里那些东西还在。
望气术——能看到人体经络穴位，哪条经脉堵了，哪个脏器衰竭，一眼就能看出来。
金针渡穴——用银**激穴位，激发人体自愈能力，连癌症都能控制。
符咒止血——画一道符烧成灰，兑水喝下去，血就能止住。
陈放盯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急诊科主任秦若曦。三十出头，白大褂底下是墨绿色手术衣，脸冷得像冰块。
她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陈放，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打架了?”
“摔的。”
秦若曦没再问，洗完手甩了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蒋副院长刚递的处分通知，你看看吧。”
陈放接过来。
纸上写着:实习医生陈放，值班期间擅离职守，打架斗殴，违反医疗操作规程，擅自进行高风险手术，给予全院通报批评，取消转正资格，降为护工岗，留院察看三个月。
“护工?”
“对。”秦若曦擦干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端屎端尿，给病人翻身，打扫卫生。护工干什么你干什么。”
陈放把纸攥成一团:“那个孕妇我救回来了。”
“没人否认你救了人。”秦若曦转过身看着他，“但你违规了。没有主治医师签字，没有术前讨论，没有家属同意书。蒋副院长要是往卫健委报，你连执业医师证都拿不到。”
“他敢报?”
“他巴不得你闹大。”秦若曦声音压低，“你闹得越大，他越有理由开了你。你以为他真在乎那个转正名额?他在乎的是面子。你当着那么多人顶撞他，他要是不收拾你，以后还怎么管底下的人?”
陈放盯着她:“你站哪边?”
“我站规矩这边。”秦若曦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蒋坤找人拍的，你打架那段，从走廊监控截的。配的文字是你酗酒闹事，殴打患者家属。”
视频里，陈放被蒋坤按在地上打，但角度选得刁钻，只拍到陈放挥拳的画面。
“这**是诬陷。”
“我知道。”秦若曦关掉手机，“但你拿不出证据。楼道监控坏了，现场就你们三个人。林漫和蒋坤口径一致，说你喝醉了冲进房间**。”
陈放攥紧拳头。
“别动手。”秦若曦扫了一眼他握紧的拳头，“你打不过蒋坤，就算打过，正好坐实了打架斗殴。他挖好坑等你跳，你跳得越欢，他埋得越深。”
“那我怎么办?认了?”
“认。”秦若曦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住院部六楼，601病房，有个肝癌晚期患者。之前的主护工受不了跑了，你去顶上。病人叫赵德厚，七十岁，儿女都***，脾气差，换过十一个护工。”
“我不伺候人。”
“你不伺候，医院就开除你。”秦若曦把钥匙塞进他手里，“护工不归我管，我帮不了你。但我查过赵德厚的病历，他肝癌确实晚期，但肝门区有个阴影，CT上看得不清楚。我怀疑是早期肝内胆管癌，如果真是，切除后五年存活率很高。”
陈放愣住。
“你主刀手术我看了。”秦若曦压低声音，“手法老练得像干了二十年。我不知道你在哪学的，但你比院里那些主治强。赵德厚如果能手术，主刀的人至少能发篇SCI。到时候别说是转正，直接评中级职称都够。”
“你让我拿他练手?”
“我让你救他。”秦若曦转身往外走，“赵德厚爱骂人，但你不理他就是了。他疼得厉害就喊，你听听他喊哪，对照CT看看，胆管癌的位置就摸清了。这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她走到门口停下:“还有，蒋副院长下午要开全院大会，通报处分你。别缺席，缺席算旷工。”
门关上。
陈放手里攥着钥匙，金属硌得手心发疼。
脑子里那些医道传承还在翻涌，望气术自动运转，视野里出现一条条金色丝线。那是手术室里残留的经络气息，有些断了，有些还亮着。
秦若曦走过的地方，金色丝线特别粗。
陈放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她的样子——白大褂底下，腰腹之间有团黑气，堵在带脉穴上。
是病。
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门被推开，进来四五个穿白大褂的，为首的是医务科科长王建国。
王建国四十多岁，秃顶，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看见陈放，推了推眼镜:“正好，省省我跑一趟。”
他把文件递过来:“这是处分决定，签个字。”
陈放没接。
“不签也行。”王建国把文件放在洗手台上，“处分照样生效。下午三点，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全院通报。迟到一分钟算旷工，旷工三次直接开除。”
“秦主任已经告诉我了。”
“那就行。”王建国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林漫给你转正名额打的评分，你那儿还有底吗?”
陈放心里一沉。
“蒋副院长说你把评分表弄丢了，找他补办一份。”王建国笑了笑，“林漫给你打了38分，满分100。说她导师带过你，觉得你临床能力差，沟通能力差，职业素养差。”
“林漫不是我导师。”
“她说她是。”王建国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她签字的导师评语，上面有你们科室的章。”
照片上，评语写得很漂亮:该实习生临床基本功不扎实，病历书写不规范，多次迟到早退，对待患者态度冷漠，不推荐录用。
底下签着林漫的名字，盖着科教科的章。
陈放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发抖。
章是真的。科教科归蒋副院长管，盖个章太容易了。
“有异议可以申诉。”王建国收起手机，“但申诉期间处分照常执行。好好干，护工也是*****嘛。”
几个人笑出声，走了。
陈放站在卫生间里，水龙头还在滴水，滴答滴答砸在瓷砖上。
手机震动。
林漫发来微信:“听说你降护工了?活该。蒋坤说了，你要是不走，以后天天给你穿小鞋。端屎端尿的活儿适合你，野种就该干这个。”
后面跟了个笑脸。
陈放盯着那个笑脸，拇指悬在屏幕上。
他想起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少爷，找了您二十年。老爷临终前说，您的血能活死人肉白骨。
血能活死人肉白骨。
他不信。
但脑子里那些医道传承是真的，望气术是真的，金色纹路是真的。
陈放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那把钥匙。
下午三点，行政楼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人，院领导坐在上首，蒋副院长坐在右边，手里转着笔。秦若曦坐在对面，面无表情。
陈放走进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坐。”蒋副院长指了指角落里的凳子。
陈放没坐，站在中间。
王建国站起来，宣读处分决定。声音念得很大，每个字都像扇耳光。念完后把文件放在桌上:“陈放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放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医务科、护理部、人事科、纪检办，全是蒋副院长的人。
“我没有擅离职守。”陈放声音不大，“当晚我接到急诊群通知，才从家赶过来。”
“那打架的事呢?”王建国翻开另一份文件，“林漫和蒋坤都写了情况说明，你动手**。”
“他们先动的手。”
“有证据吗?”
陈放沉默了。
蒋副院长放下笔:“没证据就是诬陷。小陈啊，你还年轻，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认。这样吧，你写个检讨，态度好一点，三个月后我考虑把你调回临床。”
秦若曦开口:“蒋副院长，按医院规定，护工岗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那是正常情况。”蒋副院长笑了笑，“陈放情况特殊，多考察考察。万一他再犯错误呢?”
秦若曦没再说话，低下头翻病历。
陈放看着她，她翻了半天也没翻过去一页。
蒋副院长站起来:“就这么定了。散会。”
人**了。
秦若曦还坐在那儿，等所有人走了，抬起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你告诉我的信息够多了。”
“赵德厚的病历在我办公室桌上，你下班去拿。”秦若曦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支笔，“还有，这是我从CT室调的光盘，赵德厚最近三次的影像，你带回去看看。”
陈放接过笔和光盘:“你为什么帮我?”
秦若曦没回答，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因为那个孕妇活了。”
门关上。
陈放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光盘。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条陌生号码:“少爷，蒋家背后有人，暂时不能动。赵德厚是我安排的人，他手上有一份东西，能帮你翻盘。”
陈放拨过去，关机。
赵德厚是安排的?
陈放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那根弦绷紧。龙魂血脉，医圣传承，陌生短信，肝癌患者——这些东西串成一条线，线那头拽着的人，到底是谁?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尽头，蒋坤搂着林漫，正跟人聊天。蒋坤腿上的绷带换了新的，林漫换了一身名牌，胳膊上挂着LV包。
三个人对上面。
蒋坤笑出声:“哟，护工来了?六楼厕所有个马桶堵了，去通一通。”
林漫捂着嘴笑。
陈放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手腕上那道金色纹路又烫了一下。
这次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