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您把我卖了也不值三百文！”
老头开始嚎：“没天理啊！撞了人不赔钱啊！老朽孤苦伶仃，就指着这点汤药钱活命了啊！”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我摸摸口袋——比脸还干净。
“这样吧，”我灵机一动，“大爷，我送您去医馆。医药费我出，行不？”
老头犹豫了一下：“你真出？”
“真出。”
“那走吧。”
老头一骨碌爬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腰腿折了的人。
围观群众：“……”
我：“……”
老头拍拍身上的土，笑眯眯地说：“小伙子，实诚。老朽姓胡，叫我胡老头就行。医馆就不用了，你请我吃碗面吧。”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
“行，”我说，“不过我现在没钱。您要是信我，等我赚了钱，请您吃十碗都行。”
胡老头上下打量我：“你真没钱？”
“真没有。”
“那你准备怎么赚钱？”
我苦笑：“还没想好。”
胡老头眼珠转了转，突然凑近我：“小伙子，老朽看你面相不错，是个有造化的。这样，老朽帮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去东市卖炊饼。”
我：“……就这？”
“哎，你可别小看卖炊饼，”胡老头神秘兮兮地说，“那可是个能见到大人物的行当。”
我信了你的邪。
但眼下我也没别的选择。胡老头说他有个远房亲戚的邻居的表舅的侄子在东市有个摊位，可以借我用用。
条件是，赚了钱分他三成。
我答应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胡老头带我去了他家——一间比我的破草房还破的草房。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炉子和一个破竹篮。
“这是我当年闯荡江湖时用的，”胡老头感慨，“靠它，我走遍大江南北，见识过无数风土……”
“大爷，说重点。”
“哦，炉子还能用，竹篮补补也能用。面粉我这儿有半袋，你拿去吧。”
我看着那半袋疑似发霉的面粉，陷入了沉思。
但肚子又响了。
我咬咬牙：“行！”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扛着炉子、拎着竹篮、背着面粉去了东市。
东市是京城最热闹的集市。天还没亮透，就已经人声鼎沸。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按照胡老头说的，找到了那个“摊位”——其实就是墙角的一块空地。
我支起炉子，生火，和面，开始做炊饼。
别问我为什么会做炊饼。
问就是前世看美食视频看的。
第一锅炊饼出炉时，我自己都惊呆了。
黑的。
焦的。
硬得能砸死人。
我拿起一个，敲了敲，发出“梆梆”的声音。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
“卖炊饼咯——”我有气无力地吆喝。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我的“炭饼”，纷纷绕道走。
一个上午，一个都没卖出去。
我蹲在墙角，开始怀疑人生。穿越成布衣，金手指是碰瓷，现在连炊饼都做不好，我是不是该考虑重开一局？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阵香风飘来。
我抬头，看见一个姑娘。
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穿着鹅**的裙子，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皮肤白皙，眼睛水灵。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走到我的摊位前，歪着头看我那些黑乎乎的炊饼。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清脆。
“炊饼。”我有气无力。
“炊饼？”她拿起一个，敲了敲，“这是石头吧？”
我：“……是炊饼。”
姑娘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这人真有意思。这玩意儿能吃？”
“理论上能。”我老实回答。
“那我买一个。”她递过来一块碎银子。
我看着那块足够买一百个正常炊饼的银子，愣住了。
“姑娘，这……”
“怎么，不卖？”
“卖！卖！”我赶紧接过银子，把那个最黑最硬的炊饼递给她。
姑娘接过炊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然后她咬了一口。
“嘎嘣。”
我听见了牙齿和“炊饼”碰撞的声音。
姑**表情僵住了。
她慢慢地把炊饼从嘴边拿开，低头看着炊饼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又抬头看我。
“你这炊饼，”她缓缓地说，“是用铁做的吗？”
我尴尬地笑：“可能……火候大了点。”
姑娘盯